乐正弘骂道:“你他妈的难道不认识自己的姐姐?难道我说她是她就是?”
关涛一脸狐疑地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似乎在评估他的神经是否正常,随即一头雾水地问道:“警察怀疑我姐没有死,难道他们有什么证据?”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他们也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这个结论是根据你姐的坟墓被盗、骨灰盒被偷走推断出来的。
张素云认为盗墓者并不是为了你姐的遗产,而是冲着你姐的骨灰来的,也许,他们通过什么环节看出了破绽,所以想通过坟墓中的骨灰来确定死者是不是你姐,奇怪的是我现在也忽然意识到这种可能性并不是不存在。
毕竟,我们除了你姐身上的遗物和警察的认定之外,根本就再没有任何可以证明那具尸体是你姐证据。
而警察的认定也只是根据南山度假村的录像以及酒桌上一起喝酒的那些人的证词,事实上,那些人也根本没有亲眼目睹你姐出车祸,只是想当然地以为跟孙斌死在一起的肯定是你姐,而我们看见的只是一具烧焦的尸体,你姐的身份并没有得到科学的验证。”
关涛显然也开始激动起来了,忍不住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打火机差点都打不着,只能按照他的一般理解质疑道:“那我姐身上的钥匙怎么说?尤其是那把代表蓝裳身份的钥匙?”
乐正弘瞥了一眼车窗外面,就像是怕人听到似的盯着关涛小声说道:“如果这起车祸只是你姐诈死的假象的话,这串钥匙就很容易理解为什么会出现在车祸现场。
尤其是那把代表蓝裳身份的钥匙更是为了让某些人对死者的身份深信不疑,你姐要想瞒天过海只能这么做,不能露出一丝破绽,否则这场车祸以及死者的身份马上就会受到质疑。
我现在知道,你姐除了蓝裳的身份之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她的脖子上戴着的一条项链就是这个新身份的信物,但是这条项链就不在她的遗物当中。”
“什么身份?”关涛惊讶地问道。
乐正弘小声道:“至于是什么身份我现在还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名字来描述,暂且先叫新蓝裳吧,这是戴明月出于某种目的秘密成立的一个组织。
也就是说戴明月有可能因为和玄月不和,所以想另立门户,那条项链就是这个新成立组织的信物,用途几乎就跟那把钥匙一样。
眼下我初步推断,这个新蓝裳组织的成员应该是以戴明月曾经资助过的学生群体为基础挑选出来的,除了戴明月之外,其中起码有四个核心成员,一个是你姐,另一个就是我公司的财务总监桂冰,其她两个还没有搞清楚。
但除了你姐之外,这个新组织的人里面肯定不会再有蓝裳组织的人,所以,对你姐来说,有了新的身份之后,那把钥匙对她已经没有多大作用了。
但那把钥匙一般人虽然不知道来历,可那些跟你姐有密切厉害关系的人或者希望她死掉的人都应该知道那把钥匙的唯一性,所以,那把钥匙以及家属的认定让他们以为你姐真的死了,只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突然起了疑心。”
关涛把只抽了两口的烟扔出窗外,还是一脸震惊地说道:“那谁在保护我姐?难道她自己一手策划了这场车祸?难道她为了自保不惜杀人?那个死去的女人是谁?”
张素云说道:“这也不奇怪,说实话,这座城市每天都有失踪案发生,有些人可以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如果关璐想借尸还魂的话,她或者她的同伙不可能去找一个马上就会引起关注的人,那具女尸有可能是一个没人管的女人,比如一个吸毒者。”
“你的意思关璐为了自己保命杀了一个无辜的女人?”乐正弘咬牙切齿地说道,说实话,打死他也不相信关璐会杀人。
张素云摇摇头说道:“我没这么说,但那具尸体如果不是关璐的话,自然另有其人,至于死因,目前还很难说。
总之,关璐死后没有尸检,没有做dna鉴定,而是草草下葬,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让我们提出这种质疑,只是你做为她的丈夫确认了尸体,这才让我们忽视了这一点。”
乐正弘沙哑这嗓子问道:“那你们为什么对孙斌进行了尸检?”
张素云说道:“因为我们当时把车祸当成了针对孙斌的谋杀,把关璐当成了一个牺牲品,另外,我们需要确认孙斌是不是涉嫌酒驾,而她的老婆齐凤也提出了尸检的要求。”
顿了一下说道:“最重要的是交警队当时做出了交通事故的定性,我们不能强迫你对关璐做尸检或者dna鉴定。”
乐正弘闭上眼睛好一阵没说话,脑子里把那天带着妹妹去交警队领取关璐遗物的情景回忆了一遍。
他记得当时听说关璐已经被烧的面目前非的时候自己确实有过做dna鉴定的想法,但那个吴队长打消了他的念头,现在想想,一切似乎都是一场被安排好的肥皂剧似的。
“还有一个解释也能说得通。”乐正弘有点言不由衷地说道。
“什么解释?”张素云问道。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也知道,关璐生前迷恋她的男人很多,也许是某个变态的男人挖走了她的骨灰,这种人的行为是不能用常理来推断的。”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你的意思是这个男人带走关璐的骨灰然后每天晚上放在自己的被窝里?”
张素云的话听上去不仅暧昧,甚至有点下流,乐正弘免不了受到了刺激,不过,他忍住了,故作不在意地说道:“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尤其是那些有钱人,什么荒唐事情干不出来?”
张素云盯着乐正弘问道:“这么说,你承认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男人比你更爱关璐,以至于要挖走她的骨灰意淫?”
乐正弘哼了一声说道:“随你怎么说,我早就看透一切了,反正我亲手葬了她,这就是事实。”
张素云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阵,说道:“我今天找你来只是跟你探讨一种可能性,而你应该为这种存在的可能性感到高兴,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排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