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不以为然道:“师姐,师傅既然敢设这个局,就吃定那两个人不敢公开身份,否则,他们自己也洗不清嫌疑,哪里会去自找麻烦呢。”
玄月问道:“难道你们在监控录像中就找不到这两个冒充尼姑的人?”
泸沽说道:“我就奇怪了,按道理这两个人应该出现在录像里,可我让几个见过他们的弟子找了好几个小时,也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
璇玑说道:“只有一个解释,我们安装的监控录像死角太多,而他们有可能熟悉我们这里的情况,所以躲开了监控录像。
实际上,那个闯入后院枪杀有悔的男人也没有出现在录像中,很显然,这个人好像对我们这里也很熟悉。”
玄月好一阵没出声,最后问道:“监控录像中有明蓝吗?”
泸沽说道:“有几个镜头,不过,那时候她穿着便服,警察不会注意她,后来换上僧袍之后就更没人能认出她了。”
玄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这监控录像既是好东西,也是害人精,就像一把双刃剑,既能防敌,也会伤到自己。
我仔细考虑了一下,后院还是不要安装这玩意了,对于那些处心积虑的人来说,这种东西也难不住他们,要不然,为什么偏偏两个假冒尼姑就找不到呢,可见这玩意也没什么大用,只能骗骗人而已。”
泸沽担忧道:“师傅,据泸心说,她也搞不清楚那两个假冒尼姑的人进入山洞有多长时间了,也不知道有悔对他们说过什么?”
玄月还没有出声,璇玑就呲地一笑,说道:“师姐,你脑子糊涂了吧,难道你忘了有悔没有舌头吗?”
泸沽恼怒道:“难道她不会写吗?”
璇玑笑道:“就剩下一只左手,写个屁啊。”
玄月训斥道:“不许说粗话。”
顿了一下,似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两个假冒尼姑的人到底是什么角色,难道他们是冲有悔来的?”
璇玑说道:“不管是什么来路,肯定不是警察,要不然我们可倒霉了,不过,我倒觉得这两个人才像是来偷东西的,也许他们以为山洞里真有什么金银财宝呢。”
玄月沉思了好一阵,说道:“泸心和几个弟子都跟这两个人见过面,你们明天带她们去找泸慧,让她们把详细描述这两个人的相貌特征。
凭泸慧精湛的素描本领,说不定能画出两个人的样子呢,然后把画像交给明蓝,让她想办法把这两个人找出来。”
泸沽说道:“那就试试吧,那几个跟他们交手的弟子应该印象最深刻,听说那个男人功夫还不错,那个女的倒是没有什么本领,只是特别狡猾,要不是那个男人在危急时刻用铁锁子砸了一个弟子的脑袋,这个女的就被抓住了。”
璇玑说道:“说来说去去怪那个闯进来杀有悔的男人,否则这两个根本跑不掉,奇怪的是这个人只杀有悔,并没有伤害其他的人。”
泸沽瞪了璇玑一眼,嗔道:“虚怀不是被他杀了?”
璇玑争辩道:“泸心说了,虚怀如果不反抗的话,那个人不一定会杀他。”
玄月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也许,他知道虚怀是个和尚。”
泸沽惊讶道:“师傅,你说什么?”
玄月好像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摆摆手说道:“你们下去吧,我累了。”
泸沽和璇玑躬躬身子退了出去,玄月在软塌上躺了一会儿,慢慢坐起身来,走到里面房间,然后关上房门。
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部手机,打开电源以后坐在那里怔怔地楞了几分钟,然后拨了一个号码,好一阵才听见一个男人喂了一声。
“现在说话方便吗?”玄月问道。
男人说道:“过一会儿我给你打过去。”说完就挂断了。
玄月走到床边坐下来,闭着眼睛转动着佛珠,嘴唇翕动着念念有词,几分钟之后,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今天的事情是你干的吧?”接通手机之后,玄月直接问道。
男人楞了一下,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玄月没出声,静静地听着手机传来男人微微急促的喘息声,过了一会儿,男人好像有点沉不住气了,说道:“难道你怀疑我会让人去偷你的珠宝?”
玄月哼了一声道:“你这是不打自招,我知道,洪碧活着你就寝食难安,并且还对我疑神疑鬼,所以还是派人杀了她,你以为杀了她就高枕无忧了?”
男人哼了一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我倒要问问你,你留着有悔究竟想干什么?”
玄月忽然大声道:“干什么难道还用问吗?就是想遏制你的狼子野心,你这么做,不仅要毁掉你自己,还会毁掉整个蓝裳组织。
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否则,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嘿嘿笑道:“师太,咱们现在已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所以,你也不用吓唬我,怎么?难道你还想去公安局告发我不成?”
玄月咬牙切齿道:“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这么做的。”
男人气哼哼地说道:“那你就等着给你的女儿孙女收尸吧,到时候小心我踏平你的白云寺,你别忘了,咱们还有一笔老账没有算清楚呢。”
玄月气的浑身打颤,颤声道:“你这畜生,你这个白眼狼,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算是,算是……”话未说完,对方已经把手机挂断了,身子软软地倒在了床上,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里面传来一阵嘟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