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中央摆着一张椭圆形的办公桌,四周摆着椅子,约莫能坐十几个人的样子,墙上照例是一些照片,应该是广告之类的玩意。
妈的,正因为里面没有什么秘密,所以才敞着门呢。
乐正弘嘴里嘀咕了一句,正想退出来,就在他手里的电筒晃悠了一下的时候,眼睛却被会议室最里面的一件东西吸引住了,嘴里咦了一声,慢慢走了过去。
只见在最里面屋脚的一个小台子上,摆着一张椅子不像椅子,睡榻不像睡榻的玩意,在电筒光下闪着黑黝黝的光,一看这玩意就有些年头了,甚至可以说有点像古董。
但乐正弘心里非常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这张大椅子所吸引,因为这张椅子看上去非常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宝座,权力和地位的象征,以前在白云寺见过。
一瞬间,乐正弘的脑子里电光石火般想起那天晚上和戴安南一起偷窥蓝裳聚会的时候说过的片言只语,顿时吃惊的合不拢嘴。
他急忙走到跟前,用手电筒照着,仔仔细细把椅子查看了一遍,最后确信,这把椅子正是那天晚上玄月老尼姑坐过的宝座,起码样式一模一样。
在这个酒店里为什么会有一张和白云寺一模一样的宝座呢?这是玄月坐过的那张还是仅样子相似而已?
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情,无论是从关璐和林湘的交往来看,还是面前的这张宝座,似乎都暗示着鸿雁宾馆和蓝裳有关,难道林湘也是蓝裳的人?
根据戴安南的说法,老尼姑为了显示自己绝对的权力和尊严,在正式的聚会场所都要带着宝座,既然宝座出现在这里,难道玄月老尼姑来过这里?
对了,关璐那个视频好像是拍摄于三年前,难道三年前这里举行过蓝裳聚会?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宝座应该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只是,那时候的关璐应该还是蓝裳组织的一个新人,说不定就被什么人看上了她的美貌,所以就被睡了,并且还拍下了视频,可蓝裳组织都是女人啊,她们聚会的时候,怎么会让男人进来呢?
乐正弘的脑子里忽然闪过戴明月的保姆间保镖王妈的身影,同时脑子里浮现出趴在关璐身上不停晃动的那个肥胖的背影,顿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只听他嘴里含混不清地咒骂了一句,随即神经质似的嘿嘿干笑了几声,然后往后退了几步,像是要再仔细看看面前的宝座和自己上次看到的有什么细微的差别。
可就在他退了第三步的时候,忽然感觉脊背撞到了什么东西,随即只听咚的一声巨响,好像什么重物被撞的倒在了地上,寂静中听上去简直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乐正弘吓的一个激灵,猛地转过身来,用手电一照,只见一个人体雕塑倒在了地上,还没有等他松一口气,忽然睁大了眼睛,吃惊的差点叫出声来,同时看到一阵莫名的惊恐。
手电光下,只见这个类似于人体模特的雕塑有着一颗光光的脑袋,脖子上还戴着一长串佛珠,双目微垂,神情肃穆,双手合十,仔细一看,活脱就是玄月的相貌,不,肯定是照着玄月的样子做出来的一个雕塑。
乐正弘忽然感觉到一种诡异的气氛,双腿软的直打哆嗦,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不过,心里面还是明白自己应该赶紧离开地下室。
因为刚才那一声巨响肯定惊动了楼上的人,但不知为什么,双腿就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样,居然一步都挪不动,双眼睛只是盯着躺在地上的玄月怔怔发呆。
{}无弹窗“这个神经病,肯定又受刺激了,肯定是去找林湘的。”洛霞刚放下手机,张素云就吃惊道。
洛霞哼了一声道:“找林湘有必要深更半夜去吗?这小子怎么会马上就怀疑到鸿雁宾馆头上呢?赵军利的身份李伟还没有公开呢。”
张素云说道:“那个死掉的保安的身份应该已经公开了,他本来就怀疑林湘偷拍了关璐的不雅视频,一听到鸿雁宾馆这个名词,自然会刺激他的神经。
不过,说实在的,也难怪他发疯,前妻不明不白地死于一场车祸,现在母亲又差点重蹈覆辙,不受刺激才怪呢。”
“可他深更半夜跑去鸿雁宾馆究竟想干什么?”洛霞不解地问道。
张素云说道:“他还能干什么,无非是想验证自己的某些猜测罢了,只是怎么会被保安抓住呢,你还是给李伟打个电话吧,没什么事就放掉算了。”
洛霞瞥了张素云一眼,嗔道:“怎么?这就怜香惜玉了?我看,乐正弘只要不杀人放火,你恐怕对他干的坏事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素云晕着脸质问道:“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你相信他真会跑去鸿雁宾馆偷东西?”
洛霞说道:“难道你刚才没听见吗?是他自己承认去偷东西的。”
张素云嗔道:“这你也信,他无非是找不到合理的借口罢了,总不能说是去调查林湘的吧。”
洛霞似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家伙知道的事情肯定比我们多,我总觉得他现在对关璐的死因已经不是那么热心了,真正让他念念不忘的应该是关璐留下的遗产。
我看,这母子两都有点鬼迷心窍,乐正弘想得到关璐的遗产也罢了,不管怎么说,关璐是他的前妻,可周钰怎么会觊觎罗家的家产呢。”
张素云疑惑道:“周钰有可能是在帮罗丽。”
洛霞哼了一声道:“像周钰这种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多管别人家的闲事,她既然插手,肯定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如果她的女儿成了罗西的老婆,罗继伟的家产可以说一半姓周了,这种诱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抗拒得了的。
说实话,罗丽虽然是罗继伟的亲姐姐,但她没有文化,又是妈咪出身,除了手头有钱之外,并没有多少谋略,我看,罗西和罗东这场遗产争夺战多半还是周钰在主导,否则,对手怎么会对她下手呢。”
张素云说道:“如果周钰的女儿真和罗西确定了关系,她肯定要帮着女儿,难道还能帮着罗东?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罗继伟眼下还有一口气,这遗产之争未免有点早了。”
洛霞哼了一声道:“这只不过是序曲而已,真正的较量还没有正式开始呢,你刚才也听说了,李伟让我们帮着调查韩玲在南安县的背景。
如果有关罗东的身世只是谣传的话,那么,这场遗产争夺战还只限于两个兄弟之间,情况可能会好一点。
毕竟,起码韩玲不可能看着两个儿子互相残杀,即便罗丽也不可能听任两个亲侄子斗得你死我活。
但如果罗东确实不是罗继伟的种的话,这就不是兄弟之间争遗产了,而是两个异姓之间你死我活的较量,到时候谁也不会手软,在相关利益方的推波助澜下,即便韩玲也难以控制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