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赶紧走过来跪在地摊上在戴明月的两条腿上轻轻捶起来,一边说道:“哎呀,夫人,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可要小心点,别太发狠了。”
戴明月慢慢闭上眼睛,享受这王妈的侍弄,一边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夏德生的女儿?我现在对这些当记者的有顾虑,毕竟,关璐这样的人才不说万里挑一也是千里挑一。
夏德生的女儿过于急功近利,手里稍微有几个钱就把老家的房子也卖了,一家大小都搬到了城里面。
你看看关璐,手里掌握这大笔的钱财,可她还是住着按揭的房子,也怪不得乐正弘心里不平衡呢。”
“这就是你想补偿乐小子的原因吧。”王妈问道。
戴明月没有回答王妈的问题,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关璐到底把钱藏到了什么地方呢?那套房子里的东西显然不值什么钱。”
“说不定值钱的东西都被乐正弘这小子偷走了。”王妈说道。
戴明月摇摇头,说道:“这么仓促,差点小命都没了,他能偷走什么东西?我还是觉得答案在陆素珍身上。”
王妈说道:“很有可能,我不信乐小子这么孝顺,会把丈母娘接到自己身边,显然他也怀疑陆素珍有可能知道关璐遗产的去向。”
戴明月说道:“问题是她在老太太身边待的时间也不短了,如果连老太太都看不出端倪的话,那这个陆素珍的城府可不是一般的深啊。”
王妈说道:“毕竟牵扯到这么一大笔钱,如果没有十拿九稳,肯定不会轻易吐口,夫人,难道你没有考虑过关璐的妹妹?
我昨晚偷偷在酒店看了一眼,老天爷啊,简直和关璐长得一模一样。”说着话,口水差点流出来。
戴明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不是没有考虑过,而是关璐生前没有透露过这种意思,显然,她不想让自己的妹妹卷进来。”
顿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不知为什么,最近我越想越感觉到关璐后来好像隐约对我有股怨恨之情。”
王妈急忙说道:“是啊,我早就提醒过你,也许,正是因为这股怨恨,才促使她铤而走险。”
戴明月睁开眼睛瞪着王妈说道:“但怨恨从何而来?难道我亏待她了吗?再说,一切都是她自愿的,我什么时候强迫过她?”
王妈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关璐的心思和戴凝的心思也没什么区别,自然是野心越来越大,想自立门户呢。”
戴明月缓缓摇摇头说道:“关璐和戴凝应该不一样。对了,四号的钥匙还没有收回来吗?”
王妈气愤道:“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呢,简直太猖狂了,四号居然说钥匙找不见了,这不是反了吗?”
{}无弹窗虽然明天才是除夕之夜,可南安县城已经充满了浓浓的年味,空气中已经弥漫着爆竹放过之后淡淡的火药味。
从前年开始,为了和市里面接轨,南安县政府规定过年的时候县城不允许放鞭炮,尤其是党员干部要带头,如果发现有党员干部放鞭炮必将严厉处置。
这一规定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让南安县的老百姓抱怨了好几年,就这样还是有人偷偷放,为此,市公安局还专门成立了一个春节期间的巡逻队,名义上是维护春节期间的治安,可主要任务就是抓那些私自放鞭炮的人罚款。
没想到今年新上任的市委书记李昭一句话就把实行了两三年的这个规定给废除了,她说:“鞭炮都放了好几千年了,如果城市里产生雾霾的根源在鞭炮的话,地球上现在可能没法住人了。
再说,不放鞭炮哪里还有年味,死气沉沉的哪里还有一点过年的祥和气氛?我从小就喜欢闻燃放爆竹的硝烟味。
只有闻到这个味道,才有过年的感觉,我相信大部分老百姓都和我一样,鞭炮的硝烟味是年味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当然,如果你觉得放鞭炮污染环境,那就从你自己做起,不要强迫别人。”
领带一发话,被禁了几年的鞭炮声再次回荡在县城的上空,街上烟花爆竹销售点也多了起来,从前天开始,购买鞭炮的人就络绎不绝,甚至有不少人是从市里面专程赶来的,因为这几年市里面已经买不到鞭炮了。
约莫下午三四点钟光景,杨惠珊和弟弟杨林拎着几箱鞭炮从店里面出来,路边停着一辆农用车,里面坐着三四个同村的乡亲,他们都是相约来城里采购年货的。
“哎呀,惠珊,你今年发财了吧,买这么多鞭炮啊。”车上的一位妇女羡慕道。
杨惠珊笑道:“我弟弟今年考上大学了,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另一个男人笑道:“惠珊,是不是在城里面找到大老板了?”
杨惠珊红着脸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还是回家问问你在城里面打工的媳妇吧。”
车里面一阵哄笑,杨惠珊冲弟弟杨林说道:“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杨林看看手机说道:“姐,都快四点了,别忘了最后一班车是五点钟。”
杨惠珊答应一声从车里面钻出来,关上车门,朝车里的人招招手,看着农用车开远了,这才拦住一辆出租车,说了一声:去江北别墅区。
此时,戴明月刚刚从外面回来,刚走进家门,就看见戴安南领着一个漂亮的少女从楼上走了下来,只见那个少女一边走,一边还哭哭啼啼的,显然是受了什么委屈。
戴明月狐疑地瞥了女儿一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戴安南急忙说道:“你可别这么看着我,跟我没关系,这是我的朋友戴香月,下午来家里找我玩,一会儿不见就被那老东西骗到了屋子里去了。”
戴明月一听,嘴里咒骂了一声,撇下两个人来到楼上,正好看见王妈从一间屋子里走出来,沉着脸骂道:“你这老货,都多大岁数了,居然连安南的朋友都不放过,难道就骚成了这个样子?”
王妈腆着脸笑道:“夫人,这小东西也太粉嫩了,一时没有控制住,不过,她不会乱说的,他母亲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我给了她两千块呢,即便在城里面也没有这个价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