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碧站起身来说道:“你不知道的话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命,如果知道的太多,那可真的性命不保了。
我不告诉你都是为了你好,不过,我可以给你透露一点,在你的眼里我是老板,可实际上,我也只是个跑腿的,在我上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可以当我的老板呢。”
金生吃惊道:“那都是一些什么人?”
洪碧说道:“好了,别问了,我有点困了,今晚你就抱着我谁吧,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刻好像特别想要男人。”
金生好像没有多大兴趣,摸出一支烟点上,说道:“你先睡吧,我睡不着,我在附近转转,熟悉一下地形,说实话,不知为什么,我这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洪碧说道:“那就随你便吧。”说完,走进了里面的一间卧室。
金生站在院子里抽烟,一边看着天上在云层中时隐时现的月亮,等到一支烟抽完,好像终于拿定了主意,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过了好一阵才听一个男人说道:“老大,你不是说不联系了吗?我差点把手机都扔掉了。”
金生小声说道:“两天之后你来南安县,咱们在那里碰头。”
男人惊讶道:“怎么?难道你没有和老板在一起?”
金生说道:“我明天帮她办最后一件事,然后问她要一笔钱就走路,我现在才知道,老板背后还有老板呢,跟着她太危险了。”
男人吃惊道:“她会放你走吗?”
金生说道:“都这个时候了,难道她还想让我跟着她陪葬?大家好说好散,如果她要逼着我翻脸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说完,不等对方说话,就把手机挂断了,正想再摸出一支烟点上,忽然听见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阵咚咚的声响,好一阵才分辨出是木鱼声。
再仔细听听,原来是从院子里的一个小房间里传出来的,刚才那个老女人好像就是走进了那个屋子。
金生有点好奇地偷偷走过去,凑到窗口朝里面看了一眼,只见老女人坐在昏暗的灯光下,一只手不停地敲击着腿上的一个木鱼,闭着眼睛翕动着嘴唇好像是在念经。
由于时下农村吃斋念佛也不是什么新鲜事,金生倒没有怎么在意,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老女人的木鱼声,心里不但没法清静下来,反而勾起了一丝欲念,想起洪碧那一身雪白的肉,顿时有点忍不住了,急匆匆走进了屋子里。
老女人的木鱼声又持续了二十几分钟才停下来,一个小时之后,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只见老女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走进院子西北角的一个草棚子里。
里面马上传来一阵咕咕的声响,最后她拿着一只鸽子走了出来,站在院子的中央,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了几声,然后冲着南边的山区用力把那支鸽子抛向空中。
只听一阵翅膀的拍击声,那只鸽子在院子上空转了一圈,然后就冒着绵绵细雨,向着黑魆魆的山上飞去,不一会儿就消失了踪影。
{}无弹窗洪碧当天晚上在保镖金生的陪同下连夜逃出了江都市,半夜时分到达了关北镇一个小村子里,这里有一栋带一个大院子的农舍,孤零零地坐落在一个小山坡上。
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女人打开了大门,她看见车里面坐着的洪碧似乎也吃了一惊,不过,什么话都没说,看着汽车开进院子以后关上了大门。
洪碧从车里面钻出来,用方言冲老女人吩咐道:“杨嫂,你还认识我吧,我是阿珍啊。”
老女人点点头,瞥了一眼金生,问道:“你这是从哪儿来?”
洪碧说道:“你别多问,我只是在这里暂住两天,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老女人什么话都没说就走进了自己的屋子里,再没有出来。
金生跟着洪碧走进堂屋,打量了一下屋子,疑惑道:“老板,你这个时候跑回老家可是犯了大忌,警察应该已经知道你是什么地方的人。”
洪碧坐在一把椅子上呆呆地楞了一会儿,说道:“我老家以前住县城,现在家里已经没人了,这个女人是我一个远房亲戚,他儿子就在娱乐城打工,家里没有别人了。
这个地方很偏僻,村子里原本只剩下几个老头老太太,现在正是年关,出去打工的年轻人都陆续回来了,所以来个外人也不会引起注意。”
金生说道:“那你打算在这里待几天?”
洪碧闭着眼睛想了一下,说道:“港口码头肯定是出不去了,眼下还是这里最安全,等事态稍微平息一点之后,有人会把我弄出去。”
正说着,金生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拿出来看看,说道:“波子打来的,接不接?”
洪碧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金生拿起手机只是喂了一声,然后只是听,什么话都没说,最后冲手机说道:“现在你什么都别做,别和任何人联系,可能有人会把你供出来,先想办法保住小命再说。”
说完,挂断了手机,气急败坏地冲洪碧说道:“老板,出大事了,我们的人在转移货物的时候被警察包围了,李波和顺子去的晚了一点,才没有被一网打尽。”
洪碧摸出一支烟点上,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圈,气哼哼地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个份上?到底什么地方出了纰漏?难道你就一点预感都没有?”
金生一脸沮丧地说道:“肯定是苍狗和吴友良被警察撬开了嘴,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库房的位置。”
洪碧恨声道:“这两个饭桶,竟然连一天都抗不过去,早知道这样的话,当初就应该让他们彻底闭嘴。”
金生有点不满道:“要不是你顾念老乡的话,我也不会让他们来娱乐城赌博,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好在他们两个并不知道你是幕后大老板。”
洪碧有点不信道:“难道你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透露过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