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传志和杜秋雨互相对望了一眼,似乎也意识到了来自夏冰的威胁,沉默了一会儿,鲁传志说道:“你这个提醒倒是很及时,我有必要马上采取措施。”
乐正弘问道:“你准备采取什么措施?是不是想重新找个安全的躲藏之地?”
鲁传志盯着乐正弘说道:“我也不能告诉你,如果那些人找到夏冰头上的话,马上就会知道你跟这件事也有瓜葛,我不认为你面对威胁不会出卖秋雨。”
乐正弘愤愤道:“尼玛,你还是想想自己吧,那些人要是真来找杜主任的话,先找夏冰,然后就是你,所以,不管藏在什么地方,只要那些人给你点苦头吃,保证你就亲自带着人去找她了。”
鲁传志涨红了脸,说道:“你觉得我的骨头就这么软?”说完,抓住杜秋雨的手表白道:“我宁愿死也不会出卖你。”
杜秋雨深情款款地盯着鲁传志说道:“我相信你。”
乐正弘实在看不下去了,推开饭碗说道:“你们慢慢缠绵吧,我有点事先走了。”
鲁传志笑道:“你以前整天在我面前撒狗粮,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站起身来说道:“我懒得跟你扯,对了,你该不会连过年都不回家吧?”
鲁传志说道:“我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去秋雨老家过年,另一个是回我自己老家过年,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乐正弘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既不回自己家,也不去杜主任家,干脆去外地旅行去算了,并且多请几天假,等你们回来以后,情况应该会更加明朗,不过,记住,最好别坐飞机。”
鲁传志笑道:“秋雨也是这个意思,二比一,就这么办。”
顿了一下,站起身来说道:“你的意思我们这两天不见面了?”
乐正弘说道:“我明天要去南安县,腊月二十八才回来,恐怕见不到面了。”
鲁传志一听,说道:“去南安县?我这两天闲得慌,干脆跟你去转一趟算了。”
乐正弘惊讶道:“你跟我去干什么,难道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
鲁传志说道:“我不在家她更安全。”说着,把嘴凑到乐正弘耳边小声道:“我早就手痒痒了,去南安县试试咱们的飞机。”
乐正弘奇怪道:“难道市里面不能试吗?非要跑这么远?”
鲁传志说道:“最近市里面抓得紧,我可不想这么贵重的东西被没收,还是去县上安全,反正我也要等到发了薪水和年终奖才能走。”
乐正弘站在那里犹豫了半天,最后说道:“那你明天中午等我电话。”
{}无弹窗两人正说着,只见杜秋雨推门进来说道:“你们在嘀咕什么呢,先吃饭吧。”
说着,杜秋雨忽然看见茶几上那把闪闪发光的钥匙,走过去拿在手里看看,惊讶道:“哎呀,这不是蓝尚园的钥匙吗?传志,你从哪儿弄来的?”
鲁传志急忙一把夺过来,说道:“别乱动,这是正弘一个朋友的,怎么?你见过蓝尚园的钥匙?”
杜秋雨撇撇嘴说道:“这种钥匙是蓝尚园也标志,也是有钱人身份的象征,谁不知道,哎呀,菜都凉了,先吃饭吧。”
鲁传志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疑问,可在饭桌上当着杜秋雨的面也不好说,于是换了一个话题,冲乐正弘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本市最大的娱乐城碧海蓝天涉嫌黄赌毒,昨晚半夜被警察端掉了,老板洪碧目前在逃。
听说这个娱乐城从事赌博色情行业都好几年了,可上面有人罩着,没人敢碰,这一次还是新任市委书记李鼎新亲自发话,公安局才敢动手,表面上看是一个刑事案子,其实背地里却是一场政治博弈。”
乐正弘惊讶道:“有这么玄乎吗?”
鲁传志说道:“这有什么玄乎的,洪碧如果背后没人撑腰的话敢这么放肆?外界有传言,碧海蓝天表面上看是洪碧的资产,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控制人,她只不过是一个代理人,一个利益输送者而已。”
“你说清楚点,她是谁的代理?”乐正弘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鲁传志说道:“有必要说的这么清楚吗?表面上看碧海蓝天只是个娱乐城,可实际上是一个庞大的地下钱庄。
全市所有见不人的钱最后都会流向碧海蓝天,然后通过洪碧的手变成合法的钱流向银行,再通过银行变成合法的投资,所以,在黄赌毒的背后实际上存在一个巨大的利益链。”
乐正弘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鲁传志说道:“这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的,事实上有关碧海蓝天的情况社会上早就有传闻,只是没人敢查。今天夏冰可忙坏了,她准备对碧海蓝天的案子做一个深度报道,不过,我觉得也就到洪碧为止了,只要洪碧抓不到,这个案子也只能仅限于黄赌毒,她背后的人照样不会被曝光。”
杜秋雨说道:“我上午没事看了一下网上的帖子,好多人都说碧海蓝天的案子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乐正弘问道:“谁是沛公,谁是项庄。”
鲁传志摆摆手说道:“莫谈政治,这事跟我们八竿子打不着,操那个闲心干什么。”
乐正弘没想到鲁传志和杜秋雨鬼混到一起之后,居然变得明哲保身了,都说男人结了婚之后就会变得安分,没想到这小子八字没一撇就已经准备收心了,可见他对杜秋雨也许是来真格的。
“对了,余明的案子有什么进展?怎么公安局这边好像一点动静都没有?”
鲁传志说道:“公安局只管调查余明死因,经济上的问题还是检察院在搞,听说财务处的李处长和报业集团的一位副总在里面扛不住已经招了,广告部的黄主任也被带走了。眼下余明已经死了,这个案子最高可能就到报业集团为止了,奇怪的是没有提到过关璐,看来,关璐确实有两下子,把余明当成了自己的挡箭牌。”
乐正弘瞥了一眼杜秋雨,问道:“难道就没人提到她?”
鲁传志哼哼道:“余明有好多个“她”,最终不过是生活作风问题,秋雨又没财务权力,经济上的事情也扯不到她,不过,检察院肯定会追踪余明赃款的去处,但问题是他已经死了,钱又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