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剩下三张能用。

其余的，全都散架了。

地板砖被周秉然弄坏了好几块，这个他是没办法补充恢复了，只能将碎掉的清理掉，留下几个坑坑洼洼的地方。

至于周围的墙壁，还有柱子上的刮痕，他也无能为力。

只能说后面再找人来重新粉刷一边吧。

面前的这堆垃圾，周秉然犯了愁。往哪儿丢呢？他这人生地不熟的，外面也是黑灯瞎火的，周秉然挠了挠脑袋，干脆，就这么把这一堆垃圾放在这里了。

反正就是一些碎片玻璃渣子和木头而已，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放一夜不会出现什么异味。

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周秉然拉开精致的雕花木门，吱呀声从门缝的位置传来，有一种别样的意境。此时，屋外正在飘雪。

呼呼的冷风吹到脖子里面，让人下意识就紧了紧衣领子。

四周一片寂静，这片建筑群是通了电的，外面的过道上，都挂着非常精致的八角形灯笼，红彤彤的光芒在雪地的辉映下，恍惚有一种大年三十的既视感。

除了少些鞭炮和欢闹声。

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周秉然也不敢走远了，免得一不小心闯进了某个女弟子的房间，那明天，就算戴鸢不赶他，风琴也会一脚将他踹下山去。

绕了一小圈，周秉然回到了主堂外面的这个院子里面，顶着风雪，抬脚踩在厚厚的雪地里面，汩汩的声音从脚底传来，对于一个从小在南方长大，很少见到过下雪的人来说，这样的举动，也是有些很强烈的吸引力。

周秉然仰头看了看夜空，一面灰蒙蒙的，不见星光，只有莹莹白雪从天上缓缓飘落，不知道怎么想的，周秉然忽然就想上房顶了。

然后他也这么做了。

简单一个助跑，空中提气一口，身影瞬间就跃上了房顶。

就这么踩着房顶的积雪，周秉然走到了房顶最高处，一掌挥出，清理出了一片没有积雪的空地，然后坐了下来。

双手杵着下巴，就这样望着远处。

雪花飘落，在即将落在周秉然身上的时候，好像有一层很滑的无形的薄膜将其隔绝了开来，所有的雪花都自动落往了周边，半分没有沾在周秉然身上。

房顶的视线很好，极目远眺，甚至能隐隐看到山脚下的微弱亮光。

也不知道是牧民家的灯火，还是什么。

午夜12点。

这个点，整个飘雪宗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睡觉了，少数还在修炼的人，也是陷入了深层次的感悟，万籁寂静。

耳边甚至听不到一丁点的声音。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周秉然张口来了这么一句名句古诗。话音刚落，身后一道清扬的动静传来，很快，身边便又上来了一个人。

不用回头，周秉然已经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风琴用同样的方式清理出一片空地，紧挨着周秉然坐了下来。她说道：“对诗吗？以雪为题，我接一句：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周秉然回头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浮生只合尊前老，雪满长安道。”风琴几乎没有停顿就接了一句。

周秉然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还是一句唐诗，而且是李白的诗句。

“烟霏霏，雪霏霏，雪向梅花枝上堆。”这是长相思令中的一句词，周秉然有些印象，不过具体叫什么名字，他就想不起来了。

风琴对上的这些，都是古代女子所写的诗词，暗含一些相思离别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