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毫无章法扭打在地,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个个的吆喝起哄。
吴多帕居然过了一分多钟才开口制止:“好了,这是做什么?”
他声音不大,却很有震慑力。
他手指敲击着膝盖,手里夹着雪茄:“闹什么?然仔,阿光态度不好,让他道歉,事后陪你一部手机就是。其实这个事怪我,这一次规矩就是,不能带任何的电子数码用品,手机是大忌。”
周秉然气呼呼,一脚踢开阿光:“就不能好好说嘛?我这手机的意义,可不是钱能换来的。”
他脸色涨红,内心焦急。
刀疤走上前来:“算了,都是自己兄弟,没有过不去的坎儿,然仔,来打牌。”
几个人周旋下,周秉然才算放过阿光。他现在可是大红人加狠角色,一般没人敢动他。
那个阿光也因为是吴多帕身边的红人,所以才敢对他如此。
一场骚乱平息,大家又开始各自玩耍,消磨时光。下午四五点时,吴多帕强制众人休息两个小时,之后起床吃饭,再一小时,出发。
整整一天,周秉然都是紧张不安。他想,这一次吴多帕是大动作,莫峰肯定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
若是让这样一个大毒枭跑掉,将会祸害世上多少人啊!
他忧心如焚,几次去上厕所。
最后一次上厕所的时候,他很意外地遇到了刀疤。
刀疤嘿嘿笑着:“怎么,搞多了,尿不出?”
“滚!!”周秉然笑骂道,“你还当我们都是你哟,天天身边不断女人。”
“哈哈!”刀疤笑。
突然,他手表拼命闪烁。周秉然看到,他嘴巴凑近手表,说道:“宝贝儿,别急啊,今晚加班,晚点回去。”
周秉然愣住:“你这是……”
“智能手表嘛,可以简单通话。我刚才在跟我女儿讲电话,她妈不在了,一个人在家害怕。”刀疤道。
说起女儿,他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温情。
苏蕊当天晚上是几点离开的,周秉然记不得了。
她把一个歌女扮演的惟妙惟肖,‘工作时间’也安排的很妥帖,几乎没有任何破绽。
她在的时候,总是有说有笑,让周秉然完全没有机会去悲伤、去懊恼。
渐渐的,周秉然居然真的从那阴影中挣脱而出,他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苏蕊天性开朗,经历过人生的惨痛之后,她也更加超脱。和她聊天,周秉然感觉轻松自在。
苏蕊的任务很快完成,这一天,两人又在天台喝啤酒吃炸鸡。
“我今天就要回国了,凌晨一点的飞机。”苏蕊道,“往后你要自己保重。”
她举起手里的酒瓶,等待周秉然来碰杯。
周秉然愣了一下:“这么快要走?”
人就是这么矛盾,一开始他神烦这个女孩,现在居然依依不舍了。
“是啊,我就在燕京,等你凯旋归来。到时候,一定要带我去建国大饭店吃饭哟。”她开玩笑道。
“一定!”两人约定。
当晚送走苏蕊,周秉然的心情意外地好,感觉无比轻松。他甚至开始筹划多日都不曾想的事,回去以后,要怎么放松自己。
大约凌晨三点,他接到吴多帕的电话。
“然仔,最近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的话,现在就过来吧。”电话里的吴多帕,声音依旧是那么慈祥如父兄。
可是周秉然现在听起来,却感觉如此毛骨悚然。这个狡猾的老狐狸,杀起人来,当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残酷、冷血。
“现在?”周秉然很吃惊,半夜三点,就算是在夜生活丰富的曼谷,也很少能打到车。
“对。”对方挂了电话。
周秉然起床洗漱,在街上等了半个小时,才打了一辆车来到那座别墅。
独栋别墅,门口停满了车子。这让周秉然意识到,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了。
“难道说真正的卧底被抓到了?”他心脏不由得噗通噗通狂跳一阵。
深呼吸,稳定一下情绪,他才迈步进入。不过很快这个疑虑就打消了,原来不是处理内鬼,而是要去交易。
周秉然心再一沉,之前吴多帕说的交易时间可不是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