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激地冲阿火笑笑,周秉然接过热狗。忽然,一道孩童的啼哭传来,接着是女人的呵斥。
“哇!我要大哥哥!”阿金在母亲工作的洗头房门口大哭特哭,嗓子都哑了。
阿红扯着她的胳膊,狠狠的拍她的屁股。
“哭什么?哭丧吗?他是去打拳,过两天就回来了懂吗?”阿红道。
周围的男人们,都知道阿红和周秉然的关系,也都知道周秉然现在是虎爷的红人。
所以,尽管不少人垂涎阿红的美色,却只能远观不敢亵玩。
他们朝阿红吹口哨,开玩笑,阿红气得抬起头,喝骂:“都滚开,一群瘟丧!”
她的眼睛红红的,竭力用凶悍来掩饰自己的难受。
阿红知道周秉然马上就要去泰国打拳,黑市拳。
此去泰国,因为是偷渡,所以安全上没有任何保障。她很怕,怕周秉然就此离开,再也不回来。
周秉然跳下车,不顾车子正在启动。阿火赶紧拍车后窗,示意司机不要走。
他看着周秉然的背影,颓丧中,带着那么一点男人味,这是他所崇拜和羡慕的。
周秉然大步流星,走到阿红跟前,蹲下来把热狗给阿金一份,对她说:“乖乖在这里等我,不要惹妈妈生气,我会很快回来的。”
这话也是说给阿红听的,说完他便站起身,扫了一眼阿红。阿红顿时眼泪直流,想要扑进男人怀里,却又没那个勇气。
周秉然走了,汽车载着他绝尘而去。阿红自此,每日都在吃斋念佛,求菩萨保佑他平安无事。
陆路、水路,甚至还搭乘了二十分钟的直升机,这一路奔波劳顿,周秉然才随着大家,来到泰国清迈郊区的一座山谷内。
这是一座私人山谷,山谷内建有奢华的山庄。这一次的黑市联赛,就在这里举行,所有的拳手,包括他们的领队也就是老大,都将住在这里。
“诸位兄弟姐妹,今天我们欢聚一堂,一来呢,是太久没聚,聚一聚,联络感情嘛。二来呢,有一件事要跟大家商量。”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吴多帕说商量,其实是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在这个集团,他就是皇帝。
大家都屏息凝神,注意聆听。周秉然也竖起耳朵,他想无论今天吴多帕要说什么,都得记录下来,原封不动传达给莫峰他们知道。
“从我的祖国,将会有一位非常尊贵的客人来做客。老火,阿欢,还有桂强,你们三个是我最信得过的人,必须得帮我出谋划策,好好的招待他。”
周秉然感觉,整句话似乎都没有任何值得推敲的地方。然而,他又觉得这句话非常有问题。
一位尊贵的客人,什么客人?莫非是国内和他们勾结的毒贩?
周秉然暗中记下这句话,原本最不会念书,最怕背书的他,居然一字不拉地给记下来。
“老大你尽管放心,这件事就包在我火豹身上,我管教这位贵客,玩的舒服,吃的爽快。”
火豹一摸光头,哈哈大笑道。
“少来了,就你那三板斧,没有我和阿强,神仙都遭不住。一天到晚豆浆油条,都不知道变样。真不知道你赚那么多钱,是拿来做什么的。”
欢姐洗刷他。
火豹嘿嘿一笑:“老子拿钞票铺地板,不行么?”
宴会进行到这时,已经是尾声。
大家吃喝完毕,吴多帕先起身离席,他走了之后,大家才次第离开。
经历了这一次,周秉然知道,这个犯罪组织,非常的有记录,和寻常的小混混完全不同。别看管虎他们在金甸,耀武扬威就像土皇帝,可是在这里,完全就是温顺的小绵羊。
回去的路上,管虎一言不发,似乎在想心事。
因为吴多帕走时,曾经单独和刀疤谈了几句,而没有叫上他。
车内气氛沉默,管虎捏着太阳穴,心头老大不爽。这是周秉然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见他这般样子。
“然仔,明天你上场,一定要好好的表现。”最后,他这样对周秉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