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那个金链子跟前,此时的金链子已经吓的脸色苍白。长这么大,他坏事做了不少,架也打过不少,可是像周秉然这么能打的,却还是第一次遇到。
周秉然走过来的时候,他双手撑着地面,屁股不敢着地,使劲往后躲。
“是,我是。”他点头。
“你记住了,不管你背后的老大是谁,蔷薇镇真正的老大只有一个。”周秉然道。
“是、是谁?”金链子哆嗦着问,他心里还想,蔷薇镇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只势力?
“警察!”周秉然道,“让我知道你下次还来骚扰阿姨,我就让你吃一辈子牢饭!”
这个时候,他也只能假借警察的威风来吓唬人了。虽然他有武力,但这文明时代,万事还是要以法为先。
金链子吃一惊:“你是警察?”
他们当然害怕警察,听说最近蔷薇镇正在严打,而且专门请来了非常厉害的警察协助。最近他们青竹帮的日子,可是不好过了。
“废话!”周秉然起身,再踢一脚,他哎哟哟惨叫,“赶紧滚!”
这句话,犹如赦令,金链子松口气,一群喽啰爬起来,扶着他,一瘸一拐,慌里慌张逃走了。
等他们走后,周秉然才扶起瞎婆婆和阿姨,将那瘫痪大叔抱回床上,又返身帮他们收拾残局。
“娃娃,谢谢你。”瞎婆婆听出是周秉然来,摸索着走到他身边,对他连声道谢,苍老的声音让人听了心碎。
农妇也是连声道歉,今天若不是周秉然来了,他们一家子就要遭殃了。
“别这么说,都是应该的。对了,这是您孙子的金牌,收好了。”周秉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将金牌掏出来,塞进瞎婆婆手里。
“真的啊?谢谢你,太感谢你了!”瞎婆婆和儿媳都很惊喜,摸着金牌,泪流满面。
“阿姨,您看清楚,这是您家的东西吧?”周秉然问。
那儿媳从婆婆手中接过金牌,看了又看,点头道:“的确是,不过……”
夜晚。
滇南的夜来的比较迟,八点钟,还像内地六七点钟的样子。
周秉然踩着夕阳最后一丝余辉,来到那处农户家。
他想像着瞎婆婆拿回金牌样子,自己也觉得无比轻松。
不过,屋内的嘈杂却让他止步、皱眉。院门虚掩,里面有动静传出。
乒乒乓乓,是锅碗瓢盆砸在地上的声音,夹杂着的还有老人、女人的哭喊。
“草,还钱!一千块借了那么久,到现在四年了,还还不清?你就算去卖,夜卖得够噻?!”
一个嚣张至极,令人愤怒的声音传来。
院子里的狗汪汪叫,不知被谁踢了一跤,发出凄惨的低嚎。
周秉然终于按耐不住,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眼前这幅场景,让他身躯的血液被愤怒燃烧、沸腾。
农妇阿姨被迫跪在地上,旁边的地板上,到处都是散落的汤饭。锅碗都被砸得稀烂,瘫痪的大叔被人抬出来,丢在了院子里。瞎眼婆婆,倒在门口,额角撞破,哭都哭不出声来。
“造孽哟,我们是借了你们一千元,可是这几年来,还都还了七八千了,怎么还没还完哟!你们就看在我们老的老,残的残,别再逼我们了好么?”
农妇感觉不解,哭诉哀求,她的头发被一个混混踩在脚下,头皮都扯的泛白。
“可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借钱的时候就知道我们是高炮,自己愿意借谁又能救得了你?今天不还钱,房子就拿来!”
十几个年轻人,或坐或站,嚣张无比。
他们手里拿着棍子,头发染成五颜六色,身上布满纹身,大约觉得这就是时尚。
其中一个脖子上挂着一条筷子粗的金链子,明显是这一伙人的头目。
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在农妇脸上比划来比划去:“大妈,我可听说了,你昨天刚刚把烟叶卖掉了,难道家里还没钱?拿来吧……”
“不要,那是给我哥老倌看病抓药用的……”农妇哭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