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吴东林这套小心思还没想完呢,就听到扑通扑通!一大片倒地的声音传来,定睛一看,十多个人,被周秉然一个扫堂腿给扫倒了一大半。
四周看客们纷纷为周秉然鼓掌、叫好。
剩下的人侥幸逃脱,却也都感觉心惊肉跳。周秉然是他们见过的第二个能一招打败这么多人的高手,第一个是金庆来。
经历过一场艰苦卓绝的殊死之战,生与死,洗涤了周秉然的灵魂。他如今对很多事情看的都比同龄人透彻,有着超乎寻常的成熟。这反映在他的武道气质上,便是杀气。
金氏武馆的弟子们,只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锋利的钢刀。
早有那见机行事的,跑上楼去找来师父金庆来。
“什么人?敢在我金庆来的地盘上闹事?”一道雄浑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不多时,一个穿着锦缎唐装的中年人走出来。
他目光如炬,太阳穴微微鼓起。从这一点可判断,这人的确是行家。
他走路虎虎生风,一双手两条腿,仿佛四根铁棍,摆动有力。他一出场,现场的气氛顿时凝重,所有人都不敢大声说话甚至大口呼吸。
“师父,就是他!”一个贼眉鼠眼的弟子指着周秉然道,“他来踢馆。”
“拜托,我是来讨债,不是来踢馆。”周秉然道。
“讨债?我们认识么?我金庆来不缺钱,也从不借钱,何来债务之有?”金庆来早就看到吴东林,心中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能赖则赖,自然不肯撞枪口。
“这栋楼,是我们八极门的宗产,你霸占了两年不交租金,这不是债务是什么?”周秉然道,“我奉劝你,自觉交租,或者法庭见。”
“哈哈!”金庆来大笑不止,“黄口小儿,也敢在我金庆来跟前大放厥词?”
他转动手腕,皮革护腕上的铜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很是扎眼。
虽然没直接说出口,可是他的一举一动,已经表明他的心意。
“真是奇怪,你欠钱不还,反而说别人、大放厥词?”周秉然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租赁合同,“这是你的亲笔签名吧?两年了,一分租金都没交。就凭这张合同,我便可以把你告到法庭去。”
金庆来没想到对方居然带了合同来。
其实对他来说,带合同也没用,以前吴家父子又不是没拿合同说过事儿。
偏偏是今天有一批新学员报名,他必须得保持自己和武馆的好印象。
因此,金庆来眼珠一转,道:“既然如此,我们上楼去说。”
他心里想,只要去了楼上,我们就好办事了。金庆来眸中闪过一抹森寒光芒,转身先上了楼。
他想的是,你爱来不来,敢上楼我就敢办你。不敢上楼,也就别怪我不认账。
周秉然虽然年轻,却也知道金庆来的小心思。他毫不犹豫跟上,在众多金氏武馆弟子夹道中行走,丝毫没有惧色。
吴东林愣了一下,有心提醒,可见这个师弟居然如此沉稳、自信,也就赶紧跟上了。
虽然和周秉然相识不久,但是吴东林已经对他产生深刻印象。这个年轻人踏实,努力又有天赋。跟着他走,准没错。
一行人来到二楼,这里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练功场,另一部分是金氏武馆弟子们私人的活动空间。
金庆来把周秉然等人带到私人活动空间,一百多平米的空地上,只有几个蒲团。
“金馆主,可以交租了。”周秉然淡淡地说。
不管对方耍什么花招,今天他都下定决心要要回租金。否则,八极宗将会永远被人看不起。
“钱我有的是,可是怎么办呢?”金庆来拿捏着说,“我就是不想给你们!”
这句话说的真是欠揍,吴东林火蹭一下冲上头顶。奈何他知道金庆来的厉害,更是不知吃过多少他的苦头,所以只能忍着。
他忍,周秉然可不会忍。
“怎么,留那么多钱买棺材?”周秉然道,“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去传道授业呢?”
“草,敢骂我师傅!”
几个金氏武馆的弟子冲出来,把周秉然围住,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