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萧石林和王牌都知道核心是什么,只是没有人去捅破那层窗户纸,天门是有绝对优势的,毕竟还有坤沙方面的乾门,即便是外地作战,但在人数上远超文东会,一旦文东会被轻易地收拾掉,那么接下来萧氏就该面临成为天门附属帮会,还是被灭的遭遇。
萧氏不愿意成为任何帮会的附属帮会,更加不能被灭,所以不去援助任何人,留着自己的家里坐山观虎斗,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萧邪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这怕是华夏黑道内部,最大和最后的一场战斗,将绝对整个华夏的黑道控制权归属,作为一个永远在超越的高手,他舍不得不去参与这场争斗。
天门,这是萧邪的选择,而且他觉得最后胜利的一定会是天门,而且一旦天门成功拿下华夏的黑道控制权,接下来就是吞并萧氏,如果这一次他帮了天门,或许看在他的面子上,夏天会给萧氏网开一面。
但是,萧邪不会去说,他只会做,因为他觉得说一万句,也不如做一件事来的有价值,这就是他的想法,他不希望有人理解,这话又就回到了性格上。
上了车之后,萧邪启动汽车,很快汽车以两百迈的速度,离开了萧城,直奔南吴方向而去,因为就目前来说,夏天不可能这么早到东三省去,必然会坐镇南吴,一来是运筹帷幄,二来是防止敌人的偷袭。
龙氏则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龙晨和青龙等龙氏大哥都在龙城欣赏着月食,但内心也是非常焦虑的,帮的话名不正言不顺,不帮的话,又担心天门胜利后对付自己,这是两难的选择,但为今之计好像只能观望了。
像龙氏这样的帮会并不在少数,以往帮助天门的帮会,这次基本都处于观望的状态,其实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甚至还有人都觉得,这怕是夏天最大的一次错误,比挑衅洪门那次还要愚蠢,毕竟那一次是南吴守卫战,而这次可是攻坚战。
当然,还有一些隐藏于世的势力,觉得这是一次机会,他们会等着天门和文东会拼个两败俱伤,然后从中浑水摸鱼,甚至可以将这两个大势力一举灭掉,毕竟这样的势力并不止一个两个。
第二天将近中午的时候,萧邪到达南吴,直奔和平别墅而来,当那些守卫和平别墅的核心小弟听到是萧邪的时候,前几秒钟都没有反应过来,基本上是愣在原地。
萧邪可没心情和他们在这里站着,等着他们去通报夏天,然后再等夏天邀请他进去,直接就是把车钥匙丢在了天门小弟手里,整个人原地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太子栋的门被推开了,阿罪几乎在同一时间,直接冲了过去,手里反握着是用秋雨丸打造的金刀,这刀的材料虽然不错,可比起华夏那么多的名刀名剑差的不是一丝半点,可是阿罪一直都在用,原因就是这把刀是夏天送给她的。
金刀架在萧邪的脖子上,萧邪站在原地不动,看向了正在沙发上看着一张黑色小卡片的夏天说:“夏天,我来了。”
夏天把刚刚收到的黑帖丢在了茶几上,对着阿罪摇了摇头,后者才收刀离开,然后他才笑着说:“萧邪,我以为你昨晚就能到的,没想到现在才到,我容许你加入我们天门。”
“暂时!”萧邪强调了这两个字:“我只有一个要求。”
夏天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我猜到了,你只要加入我们天门,事成之后我会给萧氏一个容身之所,并承诺不会主动侵犯萧城。”
“成交!”萧邪说完,便是看了一眼那张黑帖:“文东会血杀的黑帖?”
夏天点了点头:“是啊,人家一点儿不比我慢,我的人还没有到东三省,这黑帖已经送过来了,我也想送谢林鸿一张金卡。”说着,将一张金色卡片放在了桌子上。
“我去送!”萧邪摸起来之后,转身便是离开。
明府,对于这个神秘又熟悉的地方,总是会给人意想不到的传奇人物和故事,它就像是世外桃源,又像是坐落于人间的仙人聚集地,它的古老几乎记载了华夏五千年的历史。
韩非回来了,也就意味着明府真真正正的主人回来了,期间发生的一切的一切,那些都是他指示,他就是这么一个让普通人,或者准确来说凡人捉摸不透的人,因为他行事从来和一般人不一样。
在茅草房中,韩非和张良盘膝对坐,矮脚桌上摆着茶具和熏香,他们的打扮也和外界的普通人不同,在这里仿佛又回到了古代,回到了那个诸侯纷争的封建王朝时代,而他们则是那个时代的世外高人。
下雨了。
华夏这么大,总有些地方发生着不同的事情,就像极乐岛那边可以看到月食红月,而这里却是小雨连绵,窗口倒挂着雨帘,一个白发青年抱着一把名为鲨齿怪剑,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的淅淅沥沥,雨水浸入泥土,却无法浸透他的心扉。
没错,这就是韩非之前所提到的卫庄,他仅仅出现过一面,目标直指天门,可是他却从未现身,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怕是知道的人是少之又少。
“可惜,上一次还是一百五十年前看到天狗食月,这一次因为这场小雨,却是无法见到了,看来天意本该如此。”张良由衷的感叹道。
韩非呵呵一乐:“月有阴晴圆缺,人有祸福旦夕,天道好轮回,活着本来就有许多遗憾,有时候仔细去想,其实遗憾何尝不是一种美。”
“我的人生从未有遗憾!”几乎在卫庄开口的同时,他的人影已经消失在原地,整个身影在半空闪烁,手里的鲨齿剑更是化出无数的剑光剑花,整个人潇洒地就像是在跳舞一般。
几分钟之后,雨骤然停止,拨开乌云见猩月,那一轮几乎没有什么亮光的月亮,终于将整个明府照的稍加亮了一丝,生活在这座小岛上的人,抬头仰望着夜空上的天狗食月,立马就传来了敲击锣鼓的声音。
“这么多年了,还是有人改不了以前的愚昧!”张良无奈地摇了摇头。
韩非笑着说:“可能是不想改,怕忘了自己曾经是个古人吧,毕竟天狗食月,把天狗吓走就好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卫庄重新回到了他之前的位置,要不是因为他身上的雨珠滴滴,还以为他从未离开这里,刚刚只是隐藏到了黑暗当中。
“这都几千年了,卫庄兄还是改不了‘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性格,难能可贵啊!”张良叹息道。
韩非喝了口茶说:“能改的话,那就不是卫庄了,他从来就是那种让环境适应他,而不是他去适应环境的人,其实这样也挺好,不去敷衍趋势,这也是他难能可贵的地方。”
卫庄开口了:“这月色加上这星象来看,华夏大地怕是纷争再起、战火弥漫,到时候我能带着流沙去凑凑热闹吗?”
韩非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不用去想,这次肯定是天门和文东会之间的黑道之争,双方的高手太多,你和流沙的兄弟过去难免会有损伤。”说着,他也走到了窗口,朝着外面的天空看了一眼,继续说:“而且你看,属于你的命星闪烁,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啊!”
“我不信命,而且现代不是已经通过科学解释了,那些星星都是一颗颗的太阳,根本不是什么命星,试问谁的命会和太阳有所联系呢?”卫庄说的很有道理,只可惜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怎么去说服这两个人。
“卫庄兄刚刚还从月色和星象看出了战事,现在为什么有用这一套来解释?”张良也站起了身子:“科学有科学的道理,星象学有星象学的奥秘,两者不可混为一谈,一切都是命数所定,星起星落本就如此,九公子既然说了你有危险,那就不要去了,等找个良辰吉日才出发也不迟的!”
卫庄摇头:“我意已决,两位无须劝阻,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过来了,我卫庄还从未因为危险而畏惧,更不会因为危险而退缩,就像你们说的那样,如果我真的会死,那也是命数,跟其他的无关。”
“卫庄!卫庄兄!”韩非和张良叫了一声,而卫庄已经再度消失在了原地,不出几分钟之后,便有渡水的声音,那是卫庄带领着他的流沙成员,以一种类似武侠小说当中的“水上漂”的功夫,离开了明府,前往华夏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