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了充满了年代感的古董铺子内,里边有好几排的架子,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古董,当然其中很可能也有赝品,三面墙上挂着古今大家的墨宝名画,一股股檀香的味道,不断往台风的鼻子里边钻,他很喜欢这种味道,所以不由地眯起了眼睛。
不知道沉浸在这种氛围多长时间,但绝对不会超过三分钟,那个独臂老头单手抓着一个黑漆漆的盒子,只有巴掌大小,盒子上面雕龙画凤,一看就价值不菲,但是台风有些失望,因为那并不是他想象中的绝世名刀,而除了刀之外,任何东西都提不起他太高的兴趣。
独臂老头请台风坐下,然后将盒子轻轻放到了桌面上,缓缓地朝着台风推了过去:“小小礼物,能帮到你最好不过了。”
“谢了。”台风并没有去接那个盒子:“但是我无功不受禄,这里边的东西或许对你很重要,但是对我来说,也许一文不值。”
“话不要说得太早,你先打开看看是什么东西,然后再重新跟我说话。”独臂老头居然有点生气,或许是因为台风把他的宝贝,说出一文不值的缘故。
台风漫不经心地打开了那个精致的盒子,开启的一瞬间,便有一股淡淡的雾气从缝隙中冒出来,雾气中带着深入骨髓的寒意,但还没有到他不能忍受的地步。
盒子完全打开,里边是那种如玉般的晶莹石块模样的东西,寒气就是由它散发出来的,但这东西并非是里边的主要之物,在中间凹槽的地方,有一颗透明的珠子,有核桃大小。
最奇异的是,在这颗核桃大小的珠子内,有一根犹如枯枝般的黑色小枝丫,正随着里边流转的某种液体,以三百六十度缓缓旋转着。
“这是什么?”台风抬头看向了独臂老者。
独臂老者笑道:“一种很古老的丹药,是我花了很多年经历才搞到的,你吃掉它,然后就会有你梦寐以求的东西出现。”
“什么东西?”
“你不敢吃吗?你怕吃了会死,对不对?”
“我不怕死,只是怕不明不白的死。”台风说着,伸出手指已经捏住了这颗珠子,然后直接丢入了口中:“但您说的对,这是缘分,如果上天就让我死在这里,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独臂老者没有说话,而是用更加欣赏的目光看着台风,他从来没有碰到这样的年轻人,如果对方是他的儿子,他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南城市,凌晨一点。
一条这座城市最古老的街,大概要追溯到封建王朝时期,这条街有着它独特的底蕴,老旧的青石板露面坑坑洼洼,隐约都能从其中找到滋生的黑绿相间的苔藓,一只懒洋洋的黑猫,正窝在一座老院子的砖墙上,对着悄然靠近它的花猫发出了凄厉的叫声,宣布着这里是它黑猫的地盘。
这是南城市有名的古董街,虽然比不上国都的潘家园、琉璃厂等,但还是有它风韵犹存的味道在里边,其中不乏藏着一些不问世事的老家伙,这些人曾经辉煌过,杀戮过,爱过,也恨过,只不过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他们早已经看破了世间的一切,没有了欲望,也就没有了追求。
台风走在古董街,到了这个点,他并不期望还有一家古董铺开是开门的,只是他喜欢这种氛围,他仿佛能够能听这条街年迈的呼吸声,文化底蕴随处可见。
但是,让台风意外的是,在前方几百米处,一家铺子的灯还亮着,门口摆着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三个两鬓发白的老头,正在用小酒盅,喝着自己酿的美酒,他们不再是大块吃肉,大块喝酒的年龄,小酌也能怡情。
台风一个闪身,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三个老头的身后,没想到的是,三个老头居然同一时间转过了头,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独臂男子。
一个额头上有一道类似闪电伤疤老头,笑吟吟地看着台风:“小伙子,大晚上逛古董街,你还是第一人,相遇便是缘分,坐下喝一杯老家伙们自己酿的酒,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台风坐在了最后一张三足木凳上,另外一个胡子长而白的老头子,亲自给他倒上酒,他客客气气地说:“谢了。”
接下来,剩下的那个老头,轻轻捏了一下台风空荡荡的袖子:“年纪轻轻,怎么就少了一臂呢?”
台风抿了口酒,起初辛辣,但马上就是甘甜回味无穷:“一言难尽。”他也看向了这个老头:“那您是的手臂是什么少的?”
独臂老头笑道:“为了曾经认为生命中最重要兄弟,到头来却是一场空,都过去了。”
台风也跟着笑了:“如此的相似,不过我的兄弟还在我身边,我为他能断一臂,他为我能豁出性命。”
胡子老头摸着他的长胡子,由衷地感叹道:“年轻真好。”
迟疑了片刻,台风问:“几位老先生,深夜应该是睡觉的时间,为什么还在这里小酌,真够有闲情逸致的,多注意身体才是。”
接下来,三个老头谈着都是《三国演义》中的典故,台风不像某些人学历粗浅,对于这部古典著作里边的故事,他也略知一二,不过他并不能插言,因为三个老头谈古却折射着现代社会一些东西,比如说帝王之道这类,难怪都说少不看水浒老不看三国呢,都有点老人精的味道了。
台风只是说了一句话:“帝王之道,无非就是一人为天,大权在握,审时度势,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心宽以容天下,胸广以纳百川,说白了就是身为王者,要有气魄,动的知人善用,这就是我对这四个字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