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进来的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让他如意。
什么清水芙蓉,什么蓝色妖姬,统统都是假的。
过了一会儿,门哐的一声被撞开了,一个黑色的脑袋探了进来。他好像有点儿喝醉了,手里拿着麦克风,见了我,忽然把麦克风凑到嘴边,然后扯`开嗓子就吼了起来。那声音,放在野外,绝对可以引来一群狼。
我没有理他,只是缓慢的站了起来,在他的面前极尽风情的扭动着腰肢,跳着从酒吧里学来的下流舞蹈,然后我的手指一勾,那件本来就暴露的裙子肩带就慢慢的滑了下来。
迷人的锁骨,滑腻的肌肤,和我那张脸很不相称。
我忽然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那张红唇,那个眼影,因为刚刚的走动有些晕染,活脱脱一个吸血鬼的样子。
那个人终于停止了歌唱,回头咣当一声关了门,他看着我,两眼释放出野兽一般的光。
他伸开双手,想扑过来,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关了灯,屋里顿时一片黑暗。
然后,我就感觉到有一只手爬到了我的肩膀上,那只手探进我的胸前,突然用力一扯。
“小妖精,来一口,朝这来一口!”
我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他拉着移到了他的脖子上。
我摸到了脉搏的跳动。
{}无弹窗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当你站在高高的地方,俯视一个污浊的世界时,你总是避之唯恐不及,甚至那个世界里的一丝烟尘飘上来,你都会捂着鼻子避开。但是当你自己在那个地方已经习惯了的时候,你便把自己也变成了那样的一类人。
就像卖鱼的不嫌鱼臭,掏粪的不知粪脏一样。
真的,没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出淤泥而不染,那样的事情,只是一些异想天开的少女幻想出来的童话。事实都是残酷的,就像我自己,我挣扎了这么多年,牢记了那么多老夏的做人原则,最终有什么用?我还不是沦落到这个地步?
所以,我的眼神每次落在那些打扮的清纯可人一脸厌恶的被男人搂在怀里的女孩子身上时,我都觉得她们很可悲,因为没有一个人会真正的干净着出来。
自从因为王铎的事情,我被那个人疯狂报复,折磨了几天几夜之后,我终于彻底堕落,因为我生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中,我没办法力量对抗那些拉着我往下坠的手。
魏院长恶心的脸我已经视而不见,他拉皮条的技术显然比做院长管理孤儿更好,他经常会找到一些所谓的高层,所谓的有钱人,然后把我往他们的怀里一推,他就坐在旁边乐呵呵的数钱。
他也不是经常到我住的这个小城里来,有时候也会到别的地方去逛逛,我不知道他私底下发展了多少地盘,只知道,我偶尔回孤儿院的时候,扒着墙头,看着刀疤阿姨越来越佝偻的身子,我就难过。
因为她冷漠的目光中的唯一一丝怜悯已经被彻底磨砺完了,那些小孩子排着队从她面前经过的时候,她就像看着一节节木头一样,完全无动于衷。
五年了,孤儿院里又有很多女孩子长大,也有很多新来的女孩子站在了魏院长那双色色的眼睛面前,被他无情的审视着,窥探着。
我叹了口气,我知道,那些孩子都逃不出魏院长的魔爪。
王浩和李蛮子始终没有消息,李燕也没有了消息,他们好像消失在茫茫人海中的一块大石头,只响了一声,就彻底的沉寂了下去。
我白天还是一如既往的去上班,站在三尺讲台上,我是孩子们的女神。自从王铎走后,剩下的学生们好像听话多了,我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他们这样的震慑力,是王铎留下的话,还是他曾经锒铛入狱的经历?
晚上,我摇身一变,变成了这个城市风月场里一朵招摇的蓝色妖姬。
神秘,诡异,而又风情万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