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将人从阿曼手里接过来的,答应了对方要好好照顾少女,给予她幸福跟快乐。可这一路走来,他却不知道自己报仇的目标让少女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轻轻抚着她越发消瘦的脊梁,封衍满满都是心疼。
哭了好一会儿,秦卿才止住了眼泪,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红着小脸靠坐在床头,捧着热水小口小口地喝着,余光一下就看到了桌面上的报纸。
封衍并没有隐瞒她的意思,所以清晰的标题映入眼帘,她的动作一顿,当即取过来仔细翻看了起来。
从樊经宇的死因成谜到灵堂前的公布继承人,经过这几天的发酵,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休息好了,再打算。”封衍抽走了报纸,把水杯重新放回她的手里,似乎对这件事情没有太大感触。
“三选一,樊经宇跟詹辰已经倒下,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我只是没想到赌王会这么爽快。”秦卿沉吟了一声,左右刚醒也睡不着,便静下心来跟封衍讨论了起来。
“确实反常,但查不出证据。”封衍点了点头。比起秦卿,他更加了解赌王这个敌人,老奸巨猾,心冷手黑,绝对不可能因为一个儿子死了就交出大权。
其中必定有他们所探查不到的隐情。
既然查不到,秦卿暂时也不纠结,将杯子里的水都喝完后,泛红的眼眶也逐渐恢复过来,她又越发显得从容起来,“那份文件,你怎么看?”
一切变故的根源,其实就是那份牛皮纸袋包裹的文件引起的。
闻言,封衍皱了皱眉头,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疑惑,随后开口道:“办公室里的文件是瞿雪寄的,连着赌王手里的有两份,当天下午她就跟我承认了错误,现在在关禁闭。”
“有什么不舒服吗?”男人高大的身形微微前倾弯下了腰,一手包住了她的小手,一手去按床头的护士灯。
动作自然亲昵到,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没事。”秦卿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说了两个字。
随后主治医生很快赶来,仔细检查询问了一遍之后确认了她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只要休息几天就能康复。
秦卿听着医生的叮嘱,昏睡了好几天有些迷糊的思绪才渐渐回笼,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地问道:“跟我一起来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被夹在车缝跟安全气囊之间无法动弹,只能嗅见浓重血腥味的记忆还历历在目,詹辰当时的伤势让她害怕听见不好的消息。
所幸的是,他没有死。
“弗雷德先生已经为詹先生安排了国飞过来的专家,抢救进行得很及时,只是他内脏受损加上失血过多,现在一时半会还清醒不过来。”医生的话语里不乏对男人的遵从,显然那一场价格不菲的手术也给医院带来了不少的好处。
医生又说了两句便匆匆离开了,因为他很明显地察觉到,床头端坐着的男人并不喜欢他待着。不,男人不喜欢任何人靠近少女。
“谢谢。”大门关上后,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秦卿开口道了谢,知道如果不是对方帮忙,詹辰估计也抢救不过来。
闻言,男人身上的气压又低了几分,“不用。”
硬邦邦地同样回复了两个字,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僵化。
秦卿跟封衍其实是同一类人,固执执拗,从不肯轻易为任何事情低头,也不想身边人为自己担心,可以自己扛的永远都会自我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