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再办家宴

“我想,你们是误会了。”扫视了一圈后,她终于缓缓开口说出了今晚的第三句话,即便面临千言骂语,脸色也分毫未变,声线温和而淡雅,款款道:“我来,只是给祖母送上一份回礼。”

回礼?讨伐声顿了顿,接着又万分鄙夷地再度响起,“现在讨好已经晚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秦家不需要一只白眼狼。”

议论声中,高台上的麦克风突然擦出了一点回响,众人一怔,回头便见着时明凤端坐在椅子上,虚虚抬着手,听不出喜怒道:“你且拿上来我看看。”

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如今,她一直待人都是这般居高临下又怜悯高贵的态度,一如当年秦晋将女儿的生日礼物转手呈上去获取了好处一样。

此时的秦卿于她而言,大抵也就跟条狼狈逃窜回来的狗差不多。

想到这里,少女低垂的眉眼下一片冷意森然,但唇边的弧度却徒然加深了一分,温和道:“约莫在来的路上了。”

送礼还得派人送来,这到底会是一份价值千金的东西。

可含金量越大,落在众人眼里便越发嗤之以鼻。

秦婉柔立在老人身侧毫不避讳地说出了众人的心声,“秦家传承了千年,无论你拿出多贵重的物件恐怕也入不了祖母的法眼,秦卿,你省省力气吧,倒不如先恭喜我一声,毕竟这是你曾经霸占了十几年的位置。”

昔日她趴在少女脚边盈盈落泪的时候,对方就教她抬头挺胸不要丢人现眼。如今她学以致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同样的方式反击了对方。

在这冷嘲热讽的一席话中,秦卿淡定从容,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神色,颔首轻声道:“是该恭喜你的,终于如愿以偿。”

两人遥遥相望之间,秦婉柔看不到对方气势上的分毫逊色,也瞧不出一丝窘迫,心头不禁火起,狠狠蹙起了眉梢。

正在此时,固守在一旁的男管家接了一个电话,那头传达过来的内容令其脸色大变。

秦氏企业从危机中艰难复苏,主家却已经人才凋零。

面对日益繁重的集团事务,时明凤精力有限,不得不召回遣送海外的血脉。

旁人的猜测并没有错,在她的观念里,祖宗基业终究要传给血脉相连的自己人。

趁着集团稳定,早点把秦婉柔扶上主位,她才能安心。

可风雨欲来的前夜,又怎么可能安安稳稳让她如愿。

“秦,是秦卿!”人群里不知是谁喊出了这个名字,对方声音里的惊讶跟慌张如同病毒一样顷刻间感染了整个宴会厅,众人纷纷扭过头望向门口的方向。

于万丈华光中,亭亭玉立的少女迈着优雅的步伐款款走进那扇棕色大门,她披着一头墨黑的长发,粉白的脸上像上了一层白釉,唇畔薄削的血色盈盈勾勒着一点弧度,黑色的瞳孔里折射出分明的层次,透着整个人如同山水墨画般美丽而优雅。

裙摆的一角在地毯上旋开一朵朵高贵冷艳的花,她径直走到了大厅中央,瞳眸在水晶灯下看向台上的时明凤,欠身端庄有礼道:“祖母,许久不见了。”

也就这微微一颔首,平生端出了仪态万千的高贵感,连低垂的眉眼都露出恰到好处的三分敬意,像是一株精心培育的花,只消一个眼神就足以秒杀掉台上秦婉柔精心制作的画皮。

即便是此情此景之下,时明凤也不由感慨一句少女的出类拔萃,面上冷冷清清道:“你既已非秦家人,户籍也已移出,便不该出现。继承人已另有人选,你再多争也无用。”

当初少女宣布脱离秦家,旁人还只当是口头协议,却不知连户口都已经迁了出去。

众人乍一听之下都吃了一惊,接着便又恍然地了悟过来,望向少女的神色带上了一丝意味不明。

站在轮椅后边的秦婉柔变相得到了承认,当即理直气壮地站了出来,微微抬着下巴道:“一个连争权资格都没有的人,秦卿,你不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吗?”

当时走得义无反顾,如今又出来搅局,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