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是婵儿,您的亲生女儿,您知道不知道您在做什么?”皇后顿时慌乱了,她知道,父亲从来不会开玩笑。
“正因为你是我的女儿,你才必须死,不然,整个王家都将被你拖累,你的兄弟姐妹们,都将因为你而前途尽毁,要怪,就怪你的愚蠢,差点把我们整个家族全部牵连。”镇国公用厌恶的眼神望着皇后,冷冷的说道。
这是王婵儿第一次从父亲眼中看到厌恶,她感到了一阵害怕,不由往后退了几步。
“我不要死,我还年轻,我不想死。”王婵儿扭身就要跑开,只是却被几步就追上来的镇国公死死拉住。
“大胆镇国公,哀家是皇后,你敢以下犯上?”王婵儿一边用力挣脱一边怒斥道。
镇国公一个耳光过来,王婵儿头昏眼花,摔倒在地。
“皇后娘娘与陛下,帝后情深,不忍陛下一人先去,殉情而去,皇后娘娘忠贞,天下应当以此为表率。”镇国公冷冷的说着,慢慢将白绫缠在已经瘫坐在地的皇后,使劲用力双手各拽一边。
王婵儿从开始的抽动,到逐渐无力,慢慢的垂下了双手。
“我将你带到这个世上,也就由我亲自送你离开吧。”镇国公看着已经死去的女儿,抗在肩上,到了皇后寝宫附近的树上,将她吊了上去。
等到有人影靠近,故意发出一点儿动静,随即迅速离开。
身后响起惊恐的声音,“快来人啊,有人上吊了。”
整个大梁皇城,宫中深夜开始钟声响起,皇城里无论百姓还是官员,都纷纷从睡梦中惊醒。
当听到整整二十七声的钟声,人们还在猜测,谁薨了,只是第二十八声响起,许多人还以为听错了,一声接一声,整整五十四声,整个皇城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此时也不管正是深夜,上至文武百官,下至黎民百姓,都起身将屋内的白绫全部拿了出来。
深更半夜,布店的伙计们全部起床,整理库房的白绫和白色的粗布。官员的各个府中,也开始忙碌起来。
众人这才惊觉太后驾到,立刻齐齐跪下请安。
“启禀太后娘娘,婉妃娘娘已无大碍了。”玉珠回答道。
“哀家看看去。”太后提步走入内室。
“给太后娘娘请安,臣妾失礼了。”婉妃在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
“婉妃无需多礼,你这会儿可能走动?”太后急切的问道。
“太后有急事?”婉妃一脸诧异的望着太后。
“陛下想见你。”太后解释道。
“臣妾能走,只是这幅模样,恐污了陛下的眼。”婉妃这会儿也想见到陛下。
“没事,哀家已派人准备好了暖轿,就这样过去吧。”太后一招手,锦绣就去安排暖轿。
“好,玉露,把新做的那套淡蓝色的绣牡丹长裙拿来。”玉露和玉珠伺候好婉妃在床旁穿好衣服后,暖轿也来了。
婉妃在玉珠的搀扶下,上了暖轿,很快,婉妃就被抬着来到了养德殿。
“琛儿,哀家把婉妃带来了。”太后直奔元德帝床边。
暖轿抬到内殿,冯宝让所有人都退下后,他亲自扶着婉妃娘娘紧跟其后。
“琛儿?”太后看着床上一动不动,毫无反应的人影,忽然感觉不妙,她轻轻推了一下元德帝,没有反应。
“琛儿!琛儿?”太后加重了力道晃动着元德帝的手臂,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冯宝看到眼下的情景,也顾不上婉妃了,直接松开扶着婉妃的手,婉妃腿一软,倒在殿中金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