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甲子开天纪 費洛蒙 2272 字 2024-04-23

“你看见了吗,老鼠?”

“什么呀,老鼠?”

“河流。”

“它是生命运行的初始,昨晚在梦里我们不是已经知晓了吗。所有流水终归汇于东方一点。那一点多大呀。里面的生命之核已经开始萌发。我在月亮上时,月华未露的月是一个种子口袋。现在,大海是大地物种的皮囊。海里的物种早于陆地物种结构的形成。即使哪一陆地上物种灭绝了。大海依然会为大地保存着生命的基因。”

“海是否如天般浩淼?”

“在大地上,海就是最神奇伟大的了。陆地的荣辱不见得会影响大海的荣辱,大海的荣辱势必影响陆地的荣辱。”

一窝老鼠在草叶尖儿上拉手跳舞,脚下的草根时常蜕化出虫儿。树枝上的虫儿编织着本身的天籁。

“阳光与月光的色彩体现在大地的生命身上。”老鼠唱道。“一个物种彰显天地的一种神性。”

老鼠踩过虫儿的身体,虫儿想方设法接住老鼠的双足。虫儿不约而同连成一串。其余的虫儿心灵相通地发出协奏曲。这是它们最为美妙的语言了。

此情此景时常流溢,月光下更是别具一格。阳光收敛,月华潇洒,此时的植物刚刚入眠。虫儿允吸植物身上的体液,或在枝叶上,或在根须上,发出万千小泉淌水的咕咕声。

黄昏时分,虫儿大费周折地折下巨大的叶子,集约地抬着放荡天池,在波光粼粼的天池尽情浪兴地荡舟划船。

自从桃花成就了蜂蚁,使蜂成为飞行的蜜蜂后,它就凋零了,再也没有绽放过。蚁成了爬虫世界的沉默者,蜂成了飞虫世界的嗡嗡者。

在这里只求一份如凤恋火的贞洁至爱,如梧桐守凤陵的忠贞守望。

“满含深情地望着月亮想什么呢?”地造鼠问。

天设鼠装作没有听见,自顾自低声哼唱着,“甜蜜蜜,为你采酿甜蜜蜜------”它想通过歌声让地造鼠打开它的心扉。

地造鼠说:“唱歌不能哼歌,这样瓮声瓮气地像是在压抑自己的心血来潮。”

天设鼠眼眸上闪动着泪花,四肢着地,腹部贴着地面,抬头望着天池上空的月亮。

地造鼠打个滚,“太舒心了。没有浊气的森林,物种丰富的森林。夜晚的空气真清爽呀,有天池陪伴。”它的手在身边的草丛中乱摸着,摸到一块石头。

被地造鼠撇向天池的石头在天池上划出一圈圈涟漪,落在了对岸。

天设鼠目光紧随,“红蜻蜓,红蜻蜓。有了涟漪,红蜻蜓就亲吻涟漪的中心。多么深沉的吻呀。它以为自己可以在波心吻出凤舞来,殊不知,只有在朔日,天极为静时,凤舞才会出来让天见证。”

“说得情真意切。你看,红蜻蜓将凤羽衔来了,放在了天池中。蜻蜓点水是为了制造涟漪吗?”

“这是红蜻蜓的秘密。”

“天设的。”

“地造的,什么事?”

“虫儿出草根,鸟儿花中飞,是吗?”

“对呀,天设地造为一窝,是天作之合。”

“我看到了那次水火不容,使狂妄的火灵精怪瞬间奄奄‘一息’。明曦的爱情结晶——火的至灵、至精、至怪,只一入天池便被天池波吞噬为一灯。天池依然,而那灵、精、怪怎么消释?它们非但没有消释,反而在天池中更灵、更精、更怪。万物之灵匿于水。雪花,大海,雨水就是明证。这是天赋五行之水的神奇。何况是天池。所以会有那三个更。而那三个更的蕴蓄整整半个世纪。”

“凤为‘一息’的旷古一舞。”

“对,凤舞天池,翠华山为之心动,使孕育已久的狰狞草根露出了尖尖的绿头;凤舞天池,天池畔的树木为之动容,耸出了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之后,草儿一直是绿色的,虫儿出来,草儿成长,根须发达。而花骨朵一直死死耸立枝头,惟有桃花怒放,只是为了蜂蚁。僵立枝头的花骨朵在等待什么呢?我爱你,老鼠。”

“我也爱你,老鼠。它们在等待冰雪消融,寒风被驱赶到冬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