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老鼠忙碌起来,快速奔跑跳跃着要抓住种子这种新奇的嚼头。可是任它两发挥全身本事也抓不到一粒种子。种子如精灵般总能躲过老鼠到达月晕。
空中传来明的声音,“这是生命的种子,是献给大地的生机。种子于大地,如老鼠身上的皮毛。”
“真多呀,充斥着整个月晕。阻挡了我对世界的欣赏。”黑鼠说。
“如果能像种子这么飞起来,我们就会随着种子到达大地。”白鼠说。
“捉住一些,这些种子就会带我们飞起来,但是捉不住呀。”
两只老鼠和谐地背靠背坐在雪花树的枝蔓上,仰望不断在月晕中充实的种子,沉默了片刻。
“这么多种子成长与大地上,那将是多大的森林呀。”白鼠说。
“肯定比月亮上的大。”
“也比月亮上丰富。”
“当然,不然要大地干什么。”
“明白了,荒的大地不久会是最丰富多彩的生物之地。是日月在大地身上对生命的寄托。”
“明常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顶顶真。”
沉默再次伴随两只老鼠,最沉寂的还是种子的飘升。
“你们为什么存在?”明问老鼠。
“为我们心中的记忆。”老鼠毫不犹豫,异口同声。
“在我的记忆中,有一只可爱的老鼠在生命中等待着我。它为什么要等我呢?它又在哪里等我呢?我记得它站在我的记忆中,空落落的站在那里向我招手。我就认为它是在等我。”黑鼠说。“有了它在我的记忆中,我的记忆不再空落。”
“什么,难道黑鼠的记忆中没有白鼠吗?”白鼠问。
“有呀。只是我更沉迷那只向我招手的黑鼠。”黑鼠答。“这就是我为何一直在森林里搜寻。为了一直黑鼠。”
“什么,你不是在啃,在寻找比门牙更坚硬的植物吗?”白鼠更加吃惊,越发可爱。
“不是,我是在寻找黑鼠。为了不走重复,我将搜寻过的树枝留上自己的牙印。”
白鼠气得牙齿直碰撞,“你不跟我比门牙------”
“这有什么,你沉迷自己的吃不是很好吗。”
明在一旁默默地浅笑。
黑鼠说到白鼠的心里,白鼠眼珠转动着,回答道,“也是,我就爱品尝。在我的记忆中品尝了太多太多的植物根茎叶花果实。每当我吃累了躺在枝蔓上小憩时,朦朦胧胧的双眼中总浮现一只白色的红眼硕鼠向我微笑。直笑到它的长唇开裂,才戛然而止。”
“其实,你们都只是记忆中那些动物的梦。当你们在月亮上时,你们在记忆它们,它们在梦你们。”明说。
“梦,梦是什么?”老鼠问。
“雪花树是神奇的梦的释放物。当大地上开放绚丽的花朵,花朵飘荡出各异的花香时,雪花树开的花儿没有自己的花香,却有神圣的味道。那就是梦。要了解梦,只有在大地上才能有梦。梦中物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为何而生。”
“我们为何而生?”老鼠问。
“有知延伸出的未知称为永恒。”明说。“你两是永恒,因此,我岂能知晓你两的未知。”
“真忧郁呀!”身体爬在枝干上,四肢耷拉下来的黑鼠说。
“因你记忆中的黑鼠吗?”白鼠问。
“我是它的梦中物吗?它是我的记忆吗?怎样才能让记忆与梦牵手呀?”黑鼠问。
“太深奥了,老鼠很单纯的。”白鼠说。
“我要像一粒种子,种入你的心灵,让你永世不可将我忘记。我要像一棵树木,在你心里成长,让我成为你的梦,我的记忆。”黑鼠唱着。
“我想品尝那些种子,以及种子长成的森林。”白鼠说。
“白鼠,我对你的记忆越来越淡漠了。”
“我理解,你记忆中的那只黑鼠,现在对你的梦越来越强烈了。”
“终于说了一句我内心形容不出的话。”
“你不想那只硕鼠吗?”黑鼠问。
“不想,它太肥硕了,每次笑着笑着就裂开了嘴唇。”
“不知是记忆滋养着我,还是我滋养着记忆。”
“有那样的记忆,却始终寻觅不到记忆中的事物,很闹心吧?”白鼠问。“那么,我想吃了你的记忆。这样你就不用寻觅了,也不闹心了。”
“吃了我的记忆。你是怎么想到这一招的。我的记忆能被你吃掉吗?”
“试一试。”
“怎么试?”
“吃了你。”
“吃了我,我就没有记忆了吗。没了记忆我还存在吗?”
“我就咬一口,先尝尝你的味道,说不定这一口下去,我再也不想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