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卿只要联想到她身上这两天被秋夏姑姑抽出的一道道的长印是拜谁所赐时!她就不会把秦倌往“好”字上想了。
“碧罗、红珠,本妃突然想吃莲蓬了,你们去给我把荷花池里所有的莲蓬都摘下来,若摘不完,不准上岸。”
身后站着的碧罗和红珠两位小丫头,一脸的吃惊模样,眼睛瞪得有马轿上的铃子那么大。
天呐!这偌大的荷花池她们估计采到天黑都采不完。
但是,王妃的命令,身为下人是不可以拒绝的,所以她们只好离开段云卿身旁,绕过小榭,下了船,二人划桨离去。
见碧罗和红珠的身影随着小船越漂越远,段云卿赶紧从小榭中的白玉石几上起身,行色匆匆地穿行在王府各处。
她答应过昨日榕树底下的那个陌生小男孩,今日这时她还会在。她段云卿答应过别人的事,便一定会做到,说是今日这时就是今日这时,少一分多一刻都不行!所以她要去赴约。
若问她为何如此执念?那是因为她迫切的想要离开。若问她今日神色为何如此反常?答案便是——女人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的心情莫名烦躁。
段云卿一路小跑起来,激起层层粉浪,小喘着气儿,跑过了大半个王府,终于是来到了昨日王府小膳房的榕树底下。
只见段云卿望着郁郁葱葱的榕树,细汗淋漓,额前发丝粘黏在了一起,晶莹汗珠顺鬓滑落至颌间。
翻过白玉围栏时,明显的力气小了很多,哪像昨日那么轻轻松松的就翻了过去。
以她现在精疲力尽、气喘吁吁的样子,怎么能够顺利爬上这么高大的树呢?
常人眼里看着没底儿的事,在段云卿的眼中变得异常坚定,小男孩是她最后的一线希望,她一定不能错过,否则纸包不住火,终有一天,她的身份会被当众揭穿,到时候便是大麻烦了。
所以无论怎样,她都要爬上去。
于是,段云卿双手再次抱着大榕树缠绕着的树根,一个用力,慢慢的一步步踩了上去。
涨红的脸,汗流直下,手也无力的发抖。但是,她血色的眼眸,依旧坚定如铁,丝毫没有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