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被司家的长辈当宝贝一般围着逗着，夏可略略走开一点，想让自己透透气。

她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看着外面不知何是飘起的细雨，雨声淅沥，一下下似是落在她的心房，潮了一室。

“可可，今天谢谢你……”

司珩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后，夏可一回头，便看到他张从没如此憔悴过的脸。

“小事而已……”，夏可认真看了他两眼，好心建议道，“你还是去刮刮胡子吧，不然，你奶奶看到你这样子，得心疼死了。”

司珩怔了一下，抬手摸摸自己的脸，“真这么瘆人？”

倒是没到瘆人的地步，只是，却怎么都不是夏可认识的那个司珩了。

夏可耸耸肩，“倒也不是，不过，不像我认识的司总。”

司珩定定地看着她，黑沉沉的眸子里，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

夏可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紧贴着窗台。

“你认识的我，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司珩死死盯着她，似是她的脸上就写着他要的答案似的。

夏可手摸着冰冷的壁砖，慌乱间有点语无伦次地回他，“其实我……我也并不了解……我不了解你，所以……说不出来。”

但事实上，哪里是说不出来？

他在人前圆滑世故，但对她却时常刻薄小气。

他表面绅士得很，但私下却阴晴不定、为所欲为。

他看似贴心温柔，但那仅限于他在乎的人，对她，一直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

这些种种，要夏可说，能说一天一夜不停嘴。

然而，有什么意思呢？

别说是现在，就算是她与他的婚姻还在进行时，说这些，也没有一点意义。

毕竟，她与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处于平等的位置，从开始她就处在了被施予的位置，之后的卑微委屈，不过是她拿了司珩好处后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