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袁立回过头来,脸上带着一丝阴冷:“七个月前,就是他把蛊虫种进你的身体的,你说呢?”
记忆的阀门骤然打开。
是了,七个月前,怪不得他总觉得这个时间点又奇怪、又平淡。
那是爷爷这一年来第一次找他喝酒的日子,爷孙两就坐在三楼的书房里,撇开其他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心事。
聊了什么来着?似乎有聊刘璋小时候的事,聊了他的性向、聊了他的大学、聊了他要演戏,最后,还聊了他的退圈。
聊了那个困了他七年的约定。
刘伟晔当时用干瘦的手轻轻拍了拍刘璋的肩膀,说:“小桐,你别恨爷爷啊……”
就是那句话,就是当时爷爷与他说话的眼神,让刘璋觉得:爷爷虽然如此坚定地要求他退圈,但也是为了刘家着想。
爷爷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难处,有他的道理。
爷爷给他自由演了七年戏,那他之后再老老实实回来做个商人,又有何不可?
这本就是他该走的路。
可原来,竟是他想错了?
那句话,原来不是对他退圈之事的惋惜。
李源抱臂站在玻璃后看了一会呆在床上的刘璋,挑眉,抬头示意袁立出去做事,他自己也走出了观察室。
两人在走廊上相遇,袁立侧身让李源先过,李源却停下脚步。
“袁小姐似乎总学不会如何温和一点处理事情啊?”
袁立也不甘示弱:“我也有些不明白李总这样的柔弱政策是怎么成为方总面前红人的地步的。”
话一出口,她又忙改口笑道:“抱歉,我的意思是,方总能看出您的社交潜能,真是慧眼识人!”
“呵,没想到袁小姐也会开玩笑了。”李源淡淡地笑了一下,抬脚从她身侧走过。
待一行人走过拐角,袁立才回过头来,冷哼一声:“哈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