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任着自己任性,摧残着自己的身体。同样,是用这样的方式惩罚着商以深,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她一点不着急,反倒有一种病态的快感。
他把她赶下车,他让她经历了这一切。他把她的生活搅得一团糟,他把她变得如此不堪。
一切都是因为他。那么,当他不存在吧,任由他喊吧,互相折磨吧……
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反击,她是有多么可悲呀。
可她还能怎么办呢?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可以换来他一份心痛,对她来说,也算是赢!她的奢求就是这样的卑微。
三年前,她输了一颗心。在那场爱情角逐中,输得彻彻底底。输了的人,在赢家面前,连抗争都是那么悲戚。
伤敌一百自伤八百,她的行为很幼稚,却也是她目前仅有的找回一点尊严的途径。
雨继续下,即便嗓子嘶哑,商以深也没有放弃找人。
他仔细想过,只要万梓琳没被人绑架,挟持。靠她一双腿走,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
下这么大的雨,她很可能找了地方避雨。但他喊得这么大声,她还没听见就不正常了。
脑子里不好的猜测,像春笋一样接连冒出,按都按不下去。太多的可能,一个人找始终太慢。他想着,是不是该让ji动用关系,去查一查监控。
有方向,总比漫无目的的找要好。
拨通助理电话的同时,双目不放过任何细节的过滤着。年少时的经历,让他的目光能穿透迷雾般的雨水,看清很远。
目光扫过某一处,他脑子蓦然一亮。随即把刚接通的电话扔在一边,眯眼细看。
一股莫名的心悸感,让他急切的下车验证。三两步走到那背光的阴暗角落。蹲下,抬起她的下巴。
看见的,不就是让他提心吊胆一整晚的女人吗?悬在高空的心落了地,随即而来的就是被无视的怒火。
对上那双眼,他认识到,她一直都有听见他在找她。而那微翘的唇角像在取笑他!
之前,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能找到她,再也不对她生气了!此时此刻,让那些誓言滚蛋吧!这女人胆大包天,完全没有分寸!
身体是能用来赌气的吗?他真想用力摇醒她,注意到她精神不济,也只当是淋雨太多感冒了。
越想越起,商以深打定注意要给怀里女人一个警告。抱起她,让她反转趴在他腿上,扬起手就‘啪啪’两下,打在她湿漉漉的屁股上。
“万梓琳,你是不是哑巴了。我在那喊半天,你给点反应会死啊!”
他真是拿怀里的女人一点办法也没有!他火急火燎的找人,就怕她出事。她倒好,缩在这像看笑话一样,看他跟傻子一样唱着独角戏。
赌气也要分时候嘛!他商以深活了二十几年,就没在女人身上吃过这样的亏。
就没见过这么能作的女人,她也就是吃准了他爱惨了她,舍不得真的惩罚她。
商以深这边气得快灵魂出窍,万梓琳身上的药效也完全起了作用,根本接受不到她的质问。
凶猛的,淋了这么久雨等于雪上加霜。万梓琳身上温度高得吓人,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已经出现了幻觉。
突兀的,她趴在他腿上,轻笑出声。踉跄从他身上站起来,摇摇晃晃走两步,‘噗通’一声,脸朝下,重重摔在地上。
“离婚,商以……深,我要离婚……一定……要离……”她嘻嘻的嘟囔,打开商以深伸过去要抱她的手。躺在地上,手指把玩着头发,惬意自在得很。
她这是作上瘾了?没完没了了是吧?她以为,装疯作傻闹着离婚,他就会点头?哪里来的自信?浑身湿透了,又躺在地上,她是打算用生病来威胁?
商以深心里咯噔一声,灵光一现的他立刻去碰她的脸。他就知道!接触到的温度烫得吓人。
作死的女人发烧了,而且很严重!
“放开……不要过来……让我走啊……商以深,救救我,我怕……”
她像陷入某个回忆,开始剧烈挣扎。伸出手在商以深身上胡乱的推搡,那软绵绵的力度可以忽略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