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香水。”王琛介绍起来,“只要往耳后、后颈部、手腕等部位喷一点,浑身上下都会带上醉人的香气。”
“香水?蔷薇露闻上去都没那么好闻呢。”王继恩赞口不绝道。
王琛自然知道宋朝的时候有“香水”,就是王继恩嘴里的“蔷薇露”,但蔷薇露哪有现代香水来得好,不论从香味还是留香效果都差了不知道多少倍。
“此物是我孝敬公公的。”他道。
王继恩一听,愣住了,脸上忽然露出一阵开心的笑容,“你这孩子,知我无后,是想认我当义父,这才孝敬了香水,支开范漕司等人?”
沃日!
我什么时候说过认你当干爹啊?
王琛懵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他不知道,孝敬这个词,在古代只局限于对孝顺父母,尊敬亲长。
王继恩和王琛非亲非故,更谈不上师长,见到王琛支开范旻勾、曾环等人,又听到孝敬两个字,还以为王琛要认义父。
其实刚才短短一愣的时间,王继恩已经想过利益得失,王琛能弄到稀罕品,这是毋容置疑的,而且刚才说什么金发碧眼外国人的事情,他根本没完全相信,既然王琛能弄到好东西,并且这些东西王继恩觉得都能讨皇上开心,肯定是有利用价值的。
另一方面,王继恩确实没有子女,太监嘛,娶妻可以,生小孩不可能,他觉得王琛眉清目秀,挺喜欢,认义子未尝不可。
想到此处,王继恩心情大好,他伸手拍拍王琛肩膀道:“既然你有此孝心,我便认了你这义子,待到来年开春,你到汴京来,我大摆宴席,告诉全天下,咱家也有后了,哈哈哈!”
王琛:“……”
你妹啊!
哥们儿从头到尾没说要认你当义父啊!
他有点难以接受要让自己认太监当义父。
正想否认,王继恩又立刻对着外面喊道:“范漕司,曾知州,周知县,朱县丞,你们四位进来,替咱家做个见证。”
几位官员闻声赶来。
范旻勾笑道:“公公要我等见证何事?”
王继恩心情大好道:“刚琛哥儿认我当义父,我呢,不能委屈了他,肯定要在汴京大摆宴席邀请达官贵人宣布这等喜事,但现在前方战线吃紧,咱家说不定还要去金陵,只有来年开春才有时间,所以请你们做个见证,我呢,已经认了琛哥儿当义子。”
他连称呼都变了!
很明显真的把王琛当义子了!
朱县丞一脸惊喜,“侄儿,此言当真?”
王琛:“…………”
周知县也高兴道:“王公子能认公公您当义父,绝对是天大的喜事!”
王琛:“………………”
他张口欲言,想说自己不是想认王继恩当义父,然而回想到太监都小心眼,如果当众驳了面子,恐怕以后真的不要在北宋呆了。
尼玛啊。
哥们儿到现在还不知道王继恩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王琛颇为无奈,索性没开口,心里觉得郁闷。
……
一顿晚宴。
宾客尽欢。
只有王琛黑着脸没怎么说话。
宴席结束,范旻勾和曾环留了名帖各自散去。
王继恩千里迢迢赶来,身体有点疲倦,拉着王琛叮嘱了一些话,什么以后谁敢欺负他,尽管写信去京城,当义父的一定帮你摆平之类。
王琛只能露出欲哭无泪的笑容。
叮嘱完后,王继恩就寝去了。
这时候,周知县、朱县丞和周县尉才上来说话。
周县尉嬉皮笑脸道:“恭喜布洲子。”
“侄儿,你以后飞黄腾达了啊。”朱县丞别提笑得多灿烂了,“你可知王公公何等身份?你能认他当义父,日后只要不谋逆造反,基本上没人敢把你怎样。”
周知县也道:“是啊,他是皇上身边红人,战功无数,你如今只是封了个虚的开国子,但只要王公公使力,以后想混个一官半职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你一定要好好巴结一番,明白吗?”
“明白。”王琛有气无力道。
唉,都当众宣布了,自己能怎么办?
义父就义父吧,又不是真的过继什么,勉强能够接受,说起来,他小时候也认过契父,再在北宋多一个义父没什么了不起。
往好里想,王继恩未来会权倾朝野,自己认了义父,等于多了个超级大靠山,再也不会发生都税务司抓捕陷害自己的事情,算是好事吧。
好吧,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不然能怎么办?
正想着,朱县丞压低声音说了句,“侄儿,咱们去审审成司户?”
王琛没反应过来,啊道:“成司户?”
周知县微微一笑,“你可能不清楚,先前宴席你去解手的时候,王公公旁敲侧击知会了曾知州,一定要替你讨回公道,所以啊,曾知州吩咐人把成司户拿下了,只等你过去亲自审讯呢。”
我的天,便宜义父够给力啊!
这还没有正式认呢,就已经替自己出头教训人了?
王琛这才知道王继恩能耐有多大,一句话就让曾知州这样镇守一方的大佬都卖面子,直接拿下成司户!
回想到自己差点被都税务司的人害死,他便咬牙切齿,成司户和五个官差肯定不能放过,另外,今天晚上一定要审问出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
原本还心痛丢了七万六买得手表的王琛,此刻不肉疼了,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
人啊,丢了贵重的东西容易情绪低落,之前王琛心疼欧米茄超霸表,毕竟七万六买的,现在,得到了几样宝贝,随便拿一样出去卖都不止七万六,舒畅!
你看他,都能一口气上五楼了,不费劲……嗯,不贫了。
清点完东西。
王琛带着一众人前往自己租的院子。
距离有点远,幸好有王公公的马车。
通州知州曾环和淮南东路转运使范旻勾勉强够资格坐进来,至于周知县、朱县丞和周县尉三人只能骑着小毛驴赶路。
一路上众人谈笑风生。
不多时,在王琛的指路下,众人到了。
院子门开着。
里面王云仓、徐江等人正忧心忡忡说着话。
“唉,也不知道家主怎么样了。”
“我去求了朱县丞出手,东家应该不会有事。”
“要是东家真出事了可咋办?”
像王云仓一家老小、马化腾和乔布斯还好,毕竟自由身,随时可以离开。
季五娘、翠花、琼琼和徐江等五个泼皮就惨了,他们是贱口奴婢,要王琛真的遭殃了,等到他们的只有一种命运,被官府收容,运气好,成为官府的贱口奴婢,运气不好,转卖出去,反正日子不会好过。
不论众人打的什么主意,王琛听到他们关心自己还是十分感动的,连忙走进去,喊道:“大家别担心,我回来了。”
众人扭头一看,全都欢天喜地迎上来。
“王总!”
“你回来了?”
尤其是王云仓更是老泪纵横,拉着王琛衣袖一把鼻涕一把泪道:“琛哥儿,担心死我了……呜呜……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沃日,你老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刘备的绝招了?
王琛看着朱县丞给自己新衣服上沾着王云仓鼻涕和眼泪顿时一阵无语,不过他清楚王云仓对自己忠心耿耿,连忙宽慰道:“云仓兄,莫哭莫哭,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
王大郎、王二郎等人也上前劝道。
“是啊爹爹。”
“别哭了,王总还带了客人回来。”
这下子王云仓才收了眼泪,用袖子抹抹脸,看向一众人,朱县丞和周知县认识,其他一抹黑,他迟疑道:“琛哥儿,他们是?”
王琛郑重地把王继恩、范旻勾和曾环三人介绍了一番。
听完后,王云仓等十几人全都吓了一跳!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王琛竟然结识了这么多大人物!
就在他们心中震惊的时候,朱县丞笑眯眯走上来,道:“你们还杵在这边干啥?今日我侄儿封了正五品开国子爵位,还不去市集买点好菜好酒回来庆祝一番?”他是王琛名义上的伯父,还真能在这里说得上话。
众人一听,震惊了!
王云仓结结巴巴道:“朱……朱县丞,您……您说啥?我家东家当……当官了?”
“还是正五品!?”徐江一脸痴呆。
马花藤乔布斯季五娘等人更是微微张大了嘴巴,吃惊的都能塞下鸡蛋了!
他们更加没有想到,自个儿的东家一跃成为社会阶级人士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宰相门前七品官,意思说给宰相家看门的人,地位能相当于朝廷的七品官员。
如今,王琛成了子爵,他们在社会上身份地位同样会水涨船高,遇到什么事儿有特权的!
不由得,众人看向王琛的眼神变得火热。
尤其是王云仓,他更是觉得自己当初在草地上纳头便拜英明啊,拜的好,拜的妙,拜的呱呱叫。
“不是官,就是爵,虚的虚的。”王琛摆摆手道。
王继恩笑呵呵道:“食实封两百户可不是虚的,每月能从衙门领取月奉五千文,而且你这是世袭,虽不如世袭罔替来得好,但在咱们大宋朝尤为少见。”
世袭罔替就是世袭次数无限制,而且继承者能继承原有的爵位,世袭则不同,世袭次数有限,每承袭一次,就会降低一级爵位。
等同于赵匡胤封了王琛家两代爵位。
对于古代人来说,这是莫大的荣耀。
不过王琛又没想在古代留种,世不世袭无所谓。
闲聊了两句,王琛让人把皇上赏赐的东西搬进屋子里,又把众人迎进客厅,让季五娘几个女人端茶送水,最后让王云仓带人去买酒买菜。
……
客厅里。
众人谈了会国家大事,不过大多数王继恩在说,毕竟这货身份地位最高。
什么曹彬将军多能打仗,什么江南国主李煜吓得不敢出金陵啊,反正都是吹嘘大宋军多牛逼。
王琛倒也听得兴致盎然。
一刻钟后,王继恩拿起茶杯抿了口,咂咂嘴转移话题道:“布洲子刚说有稀罕品让我掌掌眼,拿出来吧。”
曾环、范旻勾和周县尉等人同时瞧过去。
倒是王琛一脸无语,心说你这个大太监够耿直,哥们儿的意思是送礼给你,不过人家当众说了,不拿点东西出来不像样子。
可院子里没有太多稀罕品了啊。
王琛想了想,决定拿点生活用品出来,“公公稍候,我去把东西拿来。”
说完,他起身跑到隔壁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