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人参和羊脂玉玉坠

王琛不懂,不过知道人参很珍贵,还是接过锦盒观察起来,两支白人参各躺一边,保存的很好,上面参须没有一根断的,可是他不懂人参,抬头眨眼道:“你怎么知道五十多年?”

丁掌柜一脸无语道:“你看人参上面圆芦,人参要形成圆芦至少五十年时间,我还能骗你不成?”

王云仓插话道:“我听人说过,确实如此。”

原来这样,王琛明白了,细看两支人参,真的都有圆芦。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价值连城的野山参?

他还是不懂啊,不过心思却活跃了起来,父亲生了恶疾,是不是可以吃人参补补?

对,人参可以要。

思考完毕,他问道:“两支人参折价多少?”

丁掌柜伸出四根手指,狮子大开口道:“四十两金子。”

王琛差点啐他一脸,撇嘴道:“你当我傻子呢?人参哪来这么贵?”

“王少爷喂!”丁掌柜急了,指着人参道:“你可知太白山在哪?那可是女真族的地盘,北边有辽人,你以为这人参那么容易获得?不说容易不容易,五十余年参龄、品相这么好的人参,一支不值二十金?说出去不怕天下人笑话?”嗯,其实真不值,他在忽悠王琛。

关于女真族的称呼,实际上早在7世纪的时候就出现了。

可是他这话大约让王琛明白太白山是什么鬼了,准确说,太白山就是长白山,称呼不一样。

人参呢,王琛肯定想要的,只不过四十两金子换两根人参他觉得有点亏,他摇头道:“我还是觉得不值,要不你再加点东西?”

丁掌柜坚持不肯。

王琛只好把人参归还,叹气道:“不肯算了,我再找他家商议商议琉璃茶具的事情。”他这回是真的欲擒故纵。

丁掌柜早知道两根人参抵不了四十两金子,见到王琛又说要走,以为被看穿了实际价值,连忙干笑道:“慢着慢着,我再加点东西。”

“什么东西?”王琛问道。

王云仓忽然冒出来一句,“我看掌柜你脖子上挂的玉坠挺好,少爷,你觉得呢?”

从来没主意过丁掌柜脖子上挂什么东西的王琛仔细瞧过去,光芒有点幽暗,不过能辨认出丁掌柜脖子上隐约挂着一块白色的菩萨玉坠。

丁掌柜差点喷了,对着王云仓怒目而视,咬牙切齿道:“此乃我私人之物,并非铺子。”他有点激动,“你可知我这块是何玉佩?乃是昆仑山的羊脂玉啊,这么大一块你知道值多少钱吗?”

昆仑山的羊脂玉好东西啊!

王琛二话不说,道:“你把这块玉佩和两支人参给我,抵四十两金子。”

丁掌柜满头黑线,摆手道:“不成不成,我私人物品。”

王云仓老小子挺坏的,看见王琛喜欢,唆使道:“私人物品没关系,你把它给我家少爷,再从琉璃茶具里拿掉一只茶杯,不更好?昆仑山羊脂玉虽难得,但总有地方能弄到,我家少爷的琉璃茶具你去哪里弄?”

话音一出,丁掌柜不说话了,眼神中闪动着莫名的光芒,似乎在考虑究竟值得不值得。

王琛见有戏,趁热打铁道:“外面那些小厮又没看见我拿什么东西出来,你死当文书上完全可以写琉璃茶具一只,杯子三只,这件事你知、我知、他知,天底下便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了。”

丁掌柜假惺惺道:“这……这不是让我监守自盗嘛。”说完这句,他露出一副舍身取义的表情,大义凛然补充了句,“但我就喜欢收集天下奇珍,为了这琉璃茶杯,我……我拼了!”

一看这样子就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王琛都懒得去分析丁掌柜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直截了当道:“好了,我们带着东西上去写死当文书,早点弄完,我还有点其他事要忙。”

丁掌柜迫不及待道:“行行行,上去上去。”

三个人刚迈出去一步,丁掌柜又压低声音道:“你们真不会检举我吧?”

王琛哭笑不得道:“出卖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你别担心,我求财,你也求财,大家一起发财。”

这老小子,刚才还装模作样,瞅瞅,才几秒钟就露出他的真实面目了啊?

徐记作为通州城第一大长生库,如果是其他东西不要也罢。

丁掌柜从事典当行业二三十年,从未见过质地如此纯净的琉璃制器,说旷世珍宝一点都不为过,错过了别说东家会责怪,哪怕他自己都会痛悔不已。

只是他觉得看穿了王琛欲擒故纵的招数。

为了利益最大化,丁掌柜犹豫了半响,假装摇摇头,叹息道:“买卖不成仁义在,王少爷,你再寻买家,我就当因此结识了你这么一位友人。”

要价太高?

玻璃茶具不值一百两金子?

王琛有点失望,他心里底价就是一百两金子,不可能贱卖,于是,只好站起身收拾东西,按照现代人的风格道:“行,回头有机会一起吃饭。”

丁掌柜按兵不动,看着王琛收拾东西。

在他看来,若王琛欲擒故纵,待会一定会主动找自己再谈价格。

王琛收拾好玻璃茶具。

王琛招呼王云仓朝外面走。

王琛已经出了雅间快到大堂。

王琛真的走出徐记长生库了……

一直在后面盯着的丁掌柜再也忍不住,两条腿蹬的和风火轮似得追到门外,一把抓住王琛胳膊,堆满笑容道:“王少爷!莫走!莫走!这桩生意我同意了!”

门口。

王琛呃了一下回过头,先前以为真的谈崩准备再找当铺,没想到丁掌柜怎么追出来了?他没有立刻进去,道:“一百两金子?”

“一百两金子一时半会拿不出来。”丁掌柜松开手道。

没钱你说个几把。

王琛二话不说掉头又要走。

丁掌柜再次急忙拉住,“哎,你听老夫把话说完呢。”

王琛和王云仓再次看过去。

丁掌柜解释道:“一百两金子不是小数目,铺子里一般不会放那么多钱,而且你也知道,本朝黄金、白银稀缺,交易都使用铜钱,我这只备了七百贯铜钱,若是你愿意,我可以让人快马加鞭赶去扬州城通知东家,让其送一百两金子过来。”

确实,一般当铺哪会常备相当于现代社会一百多万的现金?

现在是北宋,不像现代科技发达信息互通,要是店铺的工作人员携款私逃可没那么好抓捕。

另外一点,要是碰到打家劫舍的蟊贼怎么办?

老板放七百贯钱店铺心已经很大,说明对丁掌柜最够信任。

正常当铺当东西,撑死了几十两银子的事情,谁都没想过会遇到王琛这种身具异宝要死当的人呐!

这些道理王琛都懂,然而他等不了啊。

扬州距离通州直线距离差不多都有一百六七十公里,按照北宋的道路来看,哪怕快马加鞭至少也要两三天才能赶到,一来一去就是五六天了。

“我现在就要钱。”王琛不甘地说了句。

丁掌柜苦笑道:“我倒是想拿出来给你,没有啊。”说完,他补充了句,“不瞒您说,徐记库存钱财在通州城长生库当中绝对算是多的,哪怕你再去别家,他们一样拿不出这么多钱。”

王琛皱了皱眉头,“那怎么办?”

嘿,还别说,真给丁掌柜想出主意了。

只见丁掌柜眼珠子一转,提议道:“要不,我给你六百贯钱,留一百贯我做经营,剩下的易物换物?”

“易物换物?”王琛眼前一亮。

其实说起来,他倒不是想要全部要金子,毕竟北宋一百两金子换算成现代重量的话差不多37千克,拿这么多金子出去换现金肯定会惹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