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怜手指摩挲着衣袖里的小铜镜,不论是花家还是燕西,还有骞绯月,都会跟皇宫,跟那些人扯上关系。他不屑,却很清楚那些人的手段。
既然避不过,那么准备和把握肯定是要越充足越好。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所有在这个漩涡中的人,如周东、小优、冷青莲,还有骞绯月。
“客官,你们的饭来咯”一声吆喝打断了几人的严肃,鲜艳的红、黄、黑三色饭,诱人的香味,很快让几个人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但是笑容底下,是几人各自的忧虑。
花怜的担心和顾虑骞绯月都了解了,其实她又何曾轻松过。只是一路过来,似乎很少有他们可以选择的时候,不论是为了解千默的毒辗转各地,还是为了逃命复仇隐姓埋名,等等……
骞绯月的筷子突然顿在了空中,隐姓埋名?隐藏……隐藏……
糟了!她想起来了,刚才那一瞬突然冒出又消失不见的念头是什么?
骞霏雪记得见过她几次,记得那次在京城城外的相遇,那次她给上官英雄醋柴胡的情景。
那场城外的雪天相遇之后,就是上官英雄找上门,然后他们就被黑衣人劫持了。她和千默又借机逃离了京城,假死远离了上官英雄。
但是今天一见,也就是说他们的“假死”已经穿帮,不管当初的“假死”有多少人注意,但是若是有心人一查就知道,他们根本没死,甚至是故意逃脱。
“若是……”她想起了当初在南山深处,找上他们要寻找玉佩要杀人灭口的黑衣人,要是那些意图不轨的人知道……千默现在在冥殿,应该有自保之力,冥殿的实力她还是信任的。自己也没关系,好歹也有小火傍身。
“四两!”
还有个四两!当时骞霏雪也见到了四两。要是她跟有心人透露了这个信息,四两将会首当其冲地被当做要挟他们的筹码。
骞绯月猛地转过头,“花怜!”
“怎么了?”花怜被骞绯月突然的紧张惊到了,他看到了她眼底溢出的着急和担心。。
“四两!”骞绯月嘴型无声地说着,“四两有危险!”
难听的话让周东和小优“蹭”地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已经覆上了剑鞘。
骞绯月微微侧目,看到了刚挤进门口的人,眼神微凝:是她?骞霏雪!
他们来了,那么牧霖,应该也是到了。骞绯月随后就在人群的后方看到了牧霖,他正和一个清朗少年站在一起和另一桌的人聊着,想必是遇到了相识之人。
她看到牧霖神态自若,没什么异常,才把目光放到牧霖身边的少年边上。尽管那少年的衣服很普通,但在她如今极好的视力下,还是看出了普通的外袍下是带着金丝银线的暗纹。
“是皇族的人!”那种金丝银线暗龙云纹绣,是宫中独有,那这个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二皇子,慕容君澈!
那眼前这两个,一个高瘦,但是与生俱来的清高,眼神扫视中带着隐晦地审视,相比就是容太师的嫡孙容成子了。
还有一个……应该是……
这时花怜的开口正好印证了骞绯月心中猜测。
“李奕阳,知道你骨头硬,跟把—‘剑’一样!”
“你!”
“奕阳!”容成子突然出声,“别和他们计较,凭白降了身份!”
“呵……”花怜轻笑,刚要开口却被横里递过来的茶壶打断。他侧脸看着面容淡然地骞绯月,突然露出玩味的笑容。
“花怜,别那么小气。”骞绯月缓缓倒着茶,又抬眼示意露出怒容的周东和小优坐下,“难道被狗咬一口,你们还要咬回去不成?”
“放肆!”
“找死!”
容成子和李奕阳脸色一变,这女孩年纪不大,嘴巴却是厉害。
“咦——”突然一声轻咦声传来,让倒茶的骞绯月眉梢微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