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宇搓了搓鼻尖,他怕他三叔。惹他爹生气了,最多不过毒打一顿,一点皮外伤罢了。但是惹了三叔,是要受内伤的,搞不好还会受心伤,甚至留下心理阴影。
他小时候就皮过一次,受过三叔的一次教训,到现在都还有阴影。
“可是,我都过了冥殿选拔了。”柯宇脖子一梗,在对上千默飘过来的眼神时,又怂了回去,“不然怎么办?你有好办法没?”
千默皱眉,身子用力一挺,双手用力,“轰!”巨大的石头落到地上,发出沉闷的轰响。
“你为什么一定要去?”
“血背毒蛛啊!”
“你要血背毒蛛做什么?”
柯宇脸上闪过尴尬,不耐地摆摆手:“哎呀,反正有用就对了!你到底要不要帮我?”
千默耸耸肩:“有没有办法传信出去?给你三叔传个信,让他来一趟,看看能不能说服他。”
“你开口?”柯宇知道若是他开口,三叔一定会拒绝的。
“嗯,可以。”千默点头。他心里想的是按照独孤殇对他的态度,若是开口了,他应该会允许他去的吧。
“你说的!”柯宇激动地跳起来,然后拿出了脖子里戴着的一个小石头。
千默看着那个毫不起眼的灰色小石头犯起疑惑。
只见柯宇伸出食指用力咬了一下,一滴血滴到了那个小石头上。接下去的一幕,让千默瞪大了眼睛,那石头就像血蝎一样,把那一滴血吸了进去。
片刻之后,灰色石头突然泛起了一圈一圈的红色光芒。
“三叔,快来,我十万火急的事要找你!”柯宇对着石头念叨了好几句,然后石头上的红色光芒暗了下去,石头化作了粉末散落在柯宇的掌心。
马车一路向南,气候也开始变得暖和。骞绯月的手臂在慢慢恢复,她没有让小火治疗,就用最普通的伤药敷着,和平常人一样绑着夹板挂在脖子上。
她心里一直知道,不能习惯依赖小火。而且她也需要了解正常的伤势愈合会经历的阶段和感觉,这有助于她以后给人治疗。
可是她的久不见好,让有的人着急了。
“月妹妹,要不你还是试下我的药吧!”花怜又一次拿出身上的精致瓷瓶,里面装的是花开制的上好伤药,像她这样的骨伤,最多三天就没有大碍了。可是她都已经挂了十二天了。
不方便是一回事,主要是他看着她伤着,心里就堵得慌。
“没事,快好了。”骞绯月已经感觉到了骨头连接处传来的胀鼓感和麻痒的感觉,这是伤口在愈合了。
“快好了就是还么好嘛,用下吧……”花怜看骞绯月要跳下车,赶紧扶了她一把,“能愈合得更好些不是吗?我保证不会留下疤痕。”
说完他正好对上抬起头的骞绯月,瞥到她额头的伤,一口气塞在了喉咙口:“月妹妹,我只是……”
骞绯月看着他突然慌乱的表情,无奈地看着他:“花怜,不用这样……”这样小心翼翼,这样……关心。不论是她的伤,还是她伤好后的疤。
花怜的脸上闪过赧然,旋即又牵起一个邪魅的笑容:“呵……我只是怕你站在我的身边太失色。”
“你出色就好!”
“我可以分一点风华给你。”
“不用,你自己绝代就好!”
……冷清莲捂着嘴笑着跟上骞绯月,留下花怜一个人在马车边表情精彩。
“牧伯父,您在担心?”骞绯月看着牧霖站在山坡上似是在发呆,她走上前退后半步站在他身边。
“怎能不担心……”牧霖笑着摇头,“你……”他原本想说你的父母应该也一样。可是他突然就停住了,刚才思绪飘远的一刹那,竟是忘记了她和千默应该是不适合说这个话题。
他没有停顿地转了话题,“你有了孩子后,也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