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天的耳边响起这几个字,他的视线因为失血过多开始出现模糊,但是他的意识里却异常清晰。
“途途……”他努力地抬起眼睛,看着已经躺在地上几乎不动的路屠,他的命被人拿捏着,他就被人拿捏着。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承认了他呀!可是此时,他宁愿途途是真的忘记了他这个大哥,是真的不是途途啊!
“途途——”路朝天的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泪,喉咙里滚动着含糊不清的耳语。
“什么?”姜子成似乎听到了人质在一些奇怪的话,什么火?什么秘诀?他的脑中突然闪过了在死亡谷时候的情景,那场把活尸赶回来的大火,还有被活尸咬了却还活了下来的女人。
难道……
“你说什么?”姜子成没有转头,眼睛还是盯着前面警戒着,上身却微微靠后,去听路朝天的话。
“……”
“什么?别动,让他说!”姜子成喝住了要把路朝天往后拉的护卫,身子更靠近了一分。
“啊!”突然一声尖叫响起,路朝天一口咬在了姜子成的后脖子上,“给老子松开!啊——”
姜子成痛急,手上一用力,插进路朝天胸口的刀被他狠狠拔出,划过了他的胸口,刀尖划出,划破了他的喉咙——
“咯——”一声刺耳却轻微的声音,让正在巴图丽怀里的路屠突然顿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让巴图丽手上的动作顿在了原地。
让时刻关注着前方的允乙和花灼等人心突然停止了跳动。
“咯……”又是一声堵在喉咙口的声音响起,路屠从巴图丽的怀里翻身到地下,抬起头看着前面正在瘫软下来的血人,眼前突然漆黑一片,只剩下那双已经失去了所有光泽却还在望着他的眼睛。
“我——杀!”路屠听到这个声音,一口鲜血随着一声吼喷出来,“噗……咳咳——呀——”
“途……途……”路屠感觉到自己肚子里有东西在往外流,整个人似乎越来越轻。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眼睛里只看到了那个每动一下就吐一口血的弟弟。
“途——”
“呀——”路屠挣扎着要把刀架起来,但是每一次他想杀她,他全身的筋脉就开始一寸一寸地断裂。若是不停下,他就会筋脉碎尽。
“我——噗——杀!”
“老大我来!”小幺一咬牙,刀已经出鞘,被路屠一声厉吼制止。
“住手!噗……咳咳咳……我!”路屠没说一个字,他的嘴角就多一口鲜血。
巴图丽看着他这模样,眼角的泪接连不断地落下。说不清是心疼还是心伤,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在随着他的血一点点在裂开。
她把他按回怀里,轻轻握住他拿刀的手,“别动了,我自己动手!”
“公主!”两个护卫惊呼上前,被小二拦住。
“咯——”路屠的眼睛望着她,喉咙里滚动的声音被不停流出来的鲜血冲散。
“领主,义渠的仇,拜托给你了!”巴图丽看着花灼,她的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准备,但是亲手报仇,她怕是做不到了。谁让她,在这个人手上沉沦了呢?
“屠——”巴图丽贴近他的脸,握着刀的手开始慢慢往她的心口移动。“骞绯月和千默看着这一幕,转头和花灼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因为就在这一瞬,他们想到了一个办法。
骞绯月手上有起死回生的药,若是动作足够快,在刀进入两人体内后、在他们生机断绝之前喂下,他们应该就不会死。他们要争的,就是两人“死”后到救下路朝天的这一瞬。而允乙他们可以趁着这一刻把牧芷晴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