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默抿唇,他并不确定。只是根据封顺他们查来的消息推测出来的。不过看花灼当时的态度,怕是他也已经确定了。
“太子!”
“什么?”
路朝天差点惊得翻下车去,太,太子?
“太子?”明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个人,让他不自觉地想起他还在牢里的爹。虽然花灼告诉他,已经安排好了,他爹不会受到委屈。可是他依旧是担忧的。
“这……”饶是冷清莲,也不见了刚才的淡然模样。那个,对他们来说,几乎是天上一眼高高飘在空中的人,竟然……他们,竟然会和他牵扯上关系。
路朝天好不容易稳定了心神,又乱了方寸。若是这个人,那途途的解药要怎么办?是啊,他早该想到,连主子他们都解不了的毒,应该很难弄到才是。可是,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怎么会是,太子。
“主子,那……”他发现自己着实幼稚的很,又是担忧又是焦灼。他不想途途有事,也不想主子他们去送死。跟太子作对,那还能有好吗?
千默摇摇头:“总要面对的。”就算不是途途的事,他们又怎么少得了“见上一面”?
骞绯月轻拍拍冷清莲紧紧拉着缰绳的手:“莲姐不用担心。”
“姑娘……”冷清莲和路朝天是差不多一样的想法,这,这真的是要去送死吗?
思至此,两人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路途途不愿意兄弟相认。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他只是不想他去送死罢了。
“你已经知道了?”前面,一个略含担忧的声音响起,牧芷晴转头看着依旧微笑看着前方的花灼。她自然很清楚眼前这个人和太子慕容君逸的关系,她还知道之前八月十五日他对他许下的承诺。
燕西,会为慕容君逸奋战一次。
这个承诺背后意义之重,可不是简单地为慕容君逸打仗。燕西八王各有异心,且对大燕敌对不已。要让他们为慕容君逸而战,花灼不仅要让八王一心,还得消除对慕容君逸的戒心。
“嗯,不要担心。”花灼转过头款款望着她的眼神,只叫她红了脸颊低了头。
一场风暴,不仅席卷了大半个草原,也席卷了义渠城几乎所有年轻男子的心。他们的女神巴图丽公主,在巫神的指引下,终于找到了她的归宿,英勇的路屠驸马。
当这个消息传到骞绯月他们的耳中时,他们已经离开了岐山,向极西之地进发。
“途途他……”路朝天不知道是喜还是忧。那个公主,当时情况紧急,他没有多注意,并不清楚她的为人。但是就义渠的那种复杂环境当驸马,怕是并不会太轻松。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骞绯月他们并不是很意外,因为他们能在路屠身上感受到那种在死亡边缘徘徊的灰色气息。还有一股和他们很像的怨气。他的心里,一定带着仇恨。
“主子,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路朝天知道有些事他本不应该问,但是涉及到途途,他又忍不住。
千默微微皱眉,这件事牵涉甚广。不说,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怕他知道多了负担更重。
“主子,姑娘,”清莲慢慢说道,“我想,朝天不会冲动的。”
路朝天感激地看着清莲,点点头。他现在还不能大动作,驾车的事就交给了她,自己反而是坐在车厢里的那个。
千默看了一眼前面并排骑着马的花灼和牧芷晴一眼,两人依旧淡笑着说着话,一点没有顾着身后的意思。
“你和高二力打了几次交道,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路朝天摇摇头,他并不知道。他们认识也不过是人贩子和奴隶主的关系。
“之前机缘巧合之下,到了硝石岛。”说到这里时,路朝天微微有些难为情,当时他可是把这位主子在海里拖了一夜。
“咳咳……那个主子,属下……”
千默摆手,“我们从高二力的身上套出些东西。”
黑紫羔皮,昆仑彩石……当时童心在高二力原来的房间里发现了很多吐谷浑的好东西的时候,他就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加上高二力和琉都府尹之间关于硝石矿的交易时,他就基本确定了这个高二力有很大的猫腻。
在关了他近一个月后,他才终于在半癫狂状态交代了让他们震惊的消息。
“我说,不要再关我,不要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