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已经刺到了他的喉咙,继续要穿喉而过。却在听到这两个字时,停在了空中。
路屠的手还紧握这竹刃没有松手,却也没有再进一步。他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壮硕的男子,三十来岁的模样。一张硬朗的脸上带着激动、颤抖,似还有心痛。
“你……是谁?”
路朝天看着眼前的大小伙子,喉间的危险和利刃入喉的疼痛都被他放在了一边。他的眼中只剩下了眼前的青年。
他竟真的已经长大了,长高了。就是瘦了些,不过看上去很精壮。看他的脸色,刚才的动作,似乎并没有被他身上的毒困扰。
他的眼睛还像小时候那样机灵,不过似乎坚毅多了。额头的伤,不知道还看得出来吗。破了相,以后怕是要被姑娘家嫌弃的。
路朝天这样想着,不由自主地抬起了手,探向路屠额头的碎发。
“站住!”路屠退了一步,躲开了路朝天的手,也拔出了他的剑。
“唔!”路朝天这时终于被疼痛带回了一丝理智,“对,对。你可能是不记得我了。”
他赶紧停住了脚步,他不想吓到他:“途途,我……”
路屠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皱了皱眉:“住口!”他很想抬起剑,但手却提不起一丝力气。手上轻巧的竹刃这时却犹如有千斤重。
“途途,我是阿哥,我是路朝天,你的亲生阿哥!”路朝天的嘴唇已经颤抖起来,他,终于找到他了,“途途,是我啊!阿哥啊!”
“路朝天……”
“对,对,路朝天,是我。你是路途途,你是我的亲弟弟。途途,途途!”路朝天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路屠。
“唔……”路屠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不知所措,“弟弟?”
火红的大氅包裹着的是凹,,凸、、有致的丰,,腴身躯。一圈雪白的狐狸毛领,衬托着妖艳精致的脸孔越发风情万种。明明只是十六岁的女子,却已出落得成熟感。。性
“公主,剩下的路要您自己步行了!”路屠难得说了句稍微有点温情的话,只是冰冷的语气还是让话里的关心少了一些温度。
“嗯。”巴图丽虽然娇贵,但不柔弱。相反,她也有着不错的功夫在身。整个义渠,至少一半,将来是要交到她的手里的。她又岂会真的如表面一样只懂卖、弄、风。。。骚。
路屠他们卸下了马刀,换上了竹刃。对他们来说,公主的安危胜过一切。
护卫队没有全部跟上,哪怕是义渠王亲自来的时候,他也只带了二十个护卫。巴图丽只让路屠他们四个跟着,后面远远地跟着十个护卫。
脚步一跨上通往巫神殿的台阶,巴图丽戏谑的神情也收拢了起来,转而换上了一副严肃恭谨的神情。
她是真正敬重巫神的。她很清楚,现在她得到的所有一切,都是巫神赐予的。
天色已经大亮,阳光的温度也一点点爬高,融化了台阶上的积雪,化作潺潺的雪水流下。火红的皮靴踩在台阶上,一步一步,又稳又坚定。
“呼……”终于,当脚步踩上了最后一个台阶,巴图丽轻舒了口气。光滑的脸上已经带上了一片红晕,让本就美丽的脸庞更添了一份生动。
“公主,喝水。”路屠递过来一个皮囊,因为皮囊外套着厚厚的毛皮袋,水还是温热的。
巴图丽接过水喝了几口,还给路屠:“你们也喝点水吧。”
路屠把水袋放好,自己和几个侍卫拿起另一个皮囊喝了几口。
巴图丽这次没有调侃他,只是看着这个连喝水时眼神都在关注着周围的男子,微微出神。
“公主,时辰到了!”路屠看她走神了好一会,出声提醒。
“哦!”巴图丽难得地红了一下脸,只是脸颊本就带着气喘的红,让人轻易分辨不出来罢了。她也很快转过了头,朝着大殿走去。
路屠在跟着进去的一刹那,眉头突然皱了下。他抬头看了一眼大殿的方向,一种异样的感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