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被震落,圣旨降至,押着叶和的钦差看到了明秋望着他的野兽一般吃人的眼神,他的瞳孔一缩,大喊一声。
手下的官兵听到命令,齐齐挥着长矛向明秋刺去。
明秋腰间的长矛还在,而且他也已经没剩下多少力气。刚才那一瞬的心惊,几乎抽光了他身体里所有的力气。这时候,他感觉到了身上无数的伤口上,温热的血液正在快速地流淌,随着血液流逝的还有他的温度、热量和气息。
“爹……”明秋轻喊了一声,他感觉到了后心出正在靠近的铁刃和危险,可是他连转身挡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拦住他!”马上的人厉喝。
身后马匹上的黑衣人提气飞身而起,踩着人群的肩膀冲向包围圈。眼见矛尖已经快要刺入那肉中,他在一人肩上猛地一踩,直接往前扑去,同时挥剑出手。
他感觉到自己的剑尖马上就要挑到长矛了,却发现差了一丝。他的眼中闪现焦急。突然,那已经在前进的长矛似乎受到了什么阻碍,顿了一下。
也就是这几乎半息都不到的停顿,让黑衣人堪堪挑剑击飞了长矛,矛尖擦着明秋后心的衣服划过,带起“嘶啦”一声的破布声。
一击没有得逞,黑衣人顺势翻身落地,几个剑花挑飞了围在明秋身边的。长矛拔出,明秋差点软下身去,被黑衣人扶住:“撑住!”
黑衣人手指飞点,封住了几个重要的大穴,飞快掏出金疮药,给明秋撒上。
“吁——”马匹冲过人群,停在了两人面前。马上的红衣少年剑眉飞扬,一脸的寒霜,“张明达,你大胆!”
钦差张明达轻笑一声,把叶和往身后的手下一推,双手一抖袖袍,朝着马上的人拱了拱手:“阁下是哪位?”
红衣男子并不回他,低头看了下明秋的伤势,然后转头看着被官兵押着的叶和,眼中闪过一丝歉疚。下一刻,他已经板了起脸,带着高傲严肃的神色高举起手中令牌:“传圣上口谕,张明达接旨!”
张明达眼中闪过一丝怨怼,脸上还是端着恭谨的神情,高喊一声“臣接旨”,人跪了下来。在场的官兵和百姓也都跪了下来。
“圣上有令,此事实为意外。然琉都酒楼掌柜叶和,未尽提醒之责,罚令其关押三年,酒楼查封一年。不得牵扯无辜,钦此!”
“臣遵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秋跪着听完圣旨,强撑着站起来,看着已经被官兵押上来的叶和,想要上前。
“别动!”黑衣人一把拉住他,他哪里知道,这样的结局是花了他们少爷多少力气换来的。若是他再有动作,张明达立刻就会给他安上一个抗旨不遵。到时候,谁都保不了他们。
红衣男子跳下马,走到张明达面前,稚嫩的脸上带着愤怒:“张大人,圣上已经有了决断,张大人可以放人了吧?”
张明达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还不大的男孩,歪着头打量着他:‘你……就是花家二少爷吧!’
来人正是花怜,“张大人,花家做皇商二十年,绝不会抛弃任何一个对我花家忠心耿耿的人。”花怜说后一句话时,是看着叶和的。
“呵呵呵呵……”张明达闷笑着,“花少爷真是对你们家的奴才……感情深厚啊!”
“你——”明秋一听又想动手,被黑衣人死死拉住。
“不想你爹死,你就给我消停点!”黑衣人咬着牙在他耳边警告着,明秋终于是不再挣扎,但是望着张明达和花怜的眼神,都带上了怨恨。
张明达看着明秋的样子,扯了下嘴角,朝着后面的官兵手一挥:“给我带走!”
“爹!”明秋想冲上前,被官兵拦住。
“秋儿,听少爷的话!”叶和只来得及说这一句,就被押着往前走去。
花怜看着官兵手下的动作,眸子深了深。他也很想拦住他,但是他知道他不可以。他转头看向明秋,那个满身是伤的年轻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里都是不甘和怨恨。
他想解释几句,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终于是什么都没有说。
“乔西,把人带上,我们……”花怜的“走”字还没说出口,在看到人群边缘站着的两个人时,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