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卿原本还抱着狐疑的态度,但是当看到童心潇洒飘逸的字迹后,默默安下心来。光凭这一手功底深厚的字,想必他在东州的背景不会太浅,至少应该是不错的家族里出来的。
不得不说,童家对于孩子的基本功还是抓得很严很扎实的。哪怕纨绔如童心,不论是辨别药材的能力,还有笔下的功夫在常人中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只是,他这能拿得出手的功夫也就这两样了。悲催的九卿不知道,他只猜对了一半,童心背景是很深厚。但是他自己的医术,那是跟比村里的大夫都不如的。从药到医,还是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的,这里需要很多很多的病例来练手。
而黄婉婉,便荣幸地成为了童心的第一个病例。
九卿眼巴巴看着阿祥拿着方子跟着张大出去抓药,然后把药煎好。他还亲自喂了黄婉婉喝下。
药见效很快,没一会黄婉婉就醒了。这让九卿握着童心的手好好表达了感谢之情:“小童啊,你真是华佗在世啊!”
“呵呵呵,不敢当不敢当……”
“啊——”一声尖叫响起,两人转头看向黄婉婉,她人是醒了,可是她的脸上开始冒出一个一个的红色疙瘩,一下就布满了脸上、脖颈,然后开始往手臂上爬去。
“啊,婉婉!小童,小童,这是怎么回事?”九卿也急了,这怎么就这样了?
童心也惊了一跳,这黄姑娘都跟小红差不多了。嘶……没小红漂亮!他默默腹诽了一句,忙安抚九卿:“九哥别着急,这恐怕是婉婉姑娘对其中一味药过敏了,待我开些治疗过敏的药就好。”
“好好好,那小童你快开!”
半天后……“啊!”黄婉婉的尖叫声又一次响起,身上的红疙瘩下去了不少,可是她的腿却突然麻了不能动了。
“小童!”
“啊,九哥,不着急不着急。怕是治疗过敏的药用量太多了,让她的神经过分镇静了。待我开些活络的药就好了。”
“那你快开!”
船到了活鱼村,“咚”地一声靠岸,千默也睁开了眼睛。他躺着,看着天空那么蓝,阳关那么暖,微微一转头,她就在身边,触手可及。
“真好。”
骞绯月温和说道:“要再眯会吗?”
千默直起身,拉着她一起走下船:“这里离硝石岛很近。”
“嗯!”骞绯月无奈笑笑,“竟是这样巧,又这样不巧。”
千默摇头:“时机未到罢了!”
话一出,骞绯月笑得更无语了:“这九卿真是害人不浅啊!”
“哈哈哈……”千默大笑起来,确实,九卿教了他不少东西。
两人去了制冰厂的辅助房,那里有几间房原本是打算留给值夜的工人住的,暂时还空着。骞绯月把东西收拾了下,陪着千默安置下来。
等易箫他们回来,四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互相认识了下。千默郑重地向二人道了谢,易箫却敏感地发现了他在隐晦地向他宣示千月的主权,不过他也客气地应下了。
之后的几天,易箫也特意交代了易笙少去打扰他们,久别重逢,他们总是有不少话要说的。他则自己担起了小火制冰厂的几乎所有事情,从和飞鸽盟的合作,把冰片销往更远;到和琉都酒楼的合作;还有制冰厂的扩充等等。
“他很能干。”山顶,千默抱着骞绯月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晒着太阳,看着山下易箫带着车队回来,还拉着做箱子的木材。
“嗯,我们终归是要离开的。”骞绯月看着西面的方向,此去一千多里,就是燕京。“不过,得先把寒毒解了。”
骞绯月有些担忧地望着他,等今天太阳下山,又是十五了。她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能在他毒发之前找到他,至少可以陪在他身边。
千默拿下巴摩挲了下她的发顶:“月,不担心,相信我。”经此一事,他哪里还舍得、忍心丢下她一人。就为了她能好好活着,他也要好好活着。
“嗯!”说不担心是假的,但是真的经历过后,两人对于生死看得更重却也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