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空相

空相大师帮着骞绯月焚香祝祷,骞绯月在佛前叩头。然后由大师用竹叶沾取了一些清水,撒在了她的脸上,寓意祛除七窍尘垢,让七窍通透。

最后是施礼者将是手掌覆于孩童头顶,原本意在有智的长者赐予晚辈聪慧和学识,只是一个象征性的动作。

但是当空相大师的手掌覆在骞绯月头顶时,她感觉到了一丝清凉灌入脑海,再想细细感觉下的时候,又消失无影了。

“一沙一世界,一尘一劫。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骞绯月抬起头,看到空相看着她和善的眼神,但是她似乎又看到了一丝……鼓励?她不确定,也不能问。只能回以一个稚嫩的微笑。

空相也朝着她点点头。他收回手,转身对着骞辰华和上官蓝灵施了一礼说道:“骞施主、上官施主,缘起则生,缘落则灭。净心守志,当得宿命。”

骞辰华和上官蓝灵虽然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躬身:“多谢大师提点。”

三人告别了空相大师,跟着接引僧到了大殿,捐了不少香油钱,虔诚地在佛前跪拜祈了福。

“老爷,听说相国寺的斋菜很有名,不如?”上官蓝灵看已快至午时,提出要在寺中用完饭再回去。

骞辰华思虑片刻还是摇摇头:“夫人,这次就算了吧。为夫明日要陪太子殿下去祖庙祈福。你也知道,当年的事发生后,每年这个时候太子都要去祖庙祭祀。”

上官蓝灵一听,了然地点点头,这事真是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骞辰华难得地抱起了绯月,走出寺外:“月儿今日爬山累了吧?”

“爹爹,我撑得住!”骞绯月小小的脸上透露着坚定,让骞辰华神情一暖。

“月儿真乖,爹爹便奖励你下山可以休息。”说完把绯月递给了欢娘,“抱好小姐!”

“是!”欢娘不敢有怨言,虽然小姐三岁已经不轻了,尤其还要走这么陡的山路。但是藤娘毕竟比自己大了不少,又是家生子,老爷偏袒她一些也实属正常。

燕皇十年前的这一举措,看似让京城危险了很多,因为各家冲突很容易上升为暴力行为。实则是让防护强了不少。

燕京官员三千户,武丁便有五万人。若真是到了危急时刻,这些武丁也是一支不容小觑的武装力量了。平日里倒也让各家的鸡鸣狗盗之事少了不少。

就如今日清晨京城一处大宅里,正是家中巡视的武丁发现了他们家小姐闺房的一丝不正常气息。武丁中立刻有人去汇报了管家,剩下的人悄然把屋子围了起来。

此时天还没亮,但是小姐往常都是卯时不到便要出门,今日却已经寅时还没有任何动静。

“童管家,贼人可能还在里面。”武丁首领也已经站在了屋子门口,他们包围屋子后喊了几声,小姐没有任何反应。

童管家一咬牙:“破门!”

然而话音刚落,门突然打开,一个黑影飞速窜了出去。

“追!”

另一头童管家带人冲进了屋里,发现他们小姐已经衣衫不整倒在了血泊中,模样惨不忍睹。“小姐——”一声凄厉的呼喊响彻了院子。

“小姐,奴婢抱着您吧?”藤娘有些心疼,到底是自己拉扯起来的孩子,这么小就要爬这么陡的坡。

骞绯月摇摇头,看着前面也是一步步走上去的爹娘,她咬咬唇是继续爬。

相国寺在城外六十里的香山,人们不知道是相国寺存在得更久还是香山先在这里。只知道香山是因为相国寺常年香火不断、漫山都是宁静的香烛气息而命名。

香山并不是很高,但是很绵长,是成片的丘陵。但是对于骞绯月来说,三四十公分高的台阶,爬起来还是非常辛苦。她又必须时刻保持女孩子的仪态,不能手脚并用地“爬”。还好藤娘帮她折了一根短枝,可以让她借力。

靠近山门,台阶越发陡了,但是每一阶都只是正常的十五公分左右,骞绯月也正好借机缓缓气。藤娘赶紧给她擦汗递水。

“咚——”寺中的钟声敲响,一声声回荡在了上山的人的心间。

当接引的僧人走出来时,骞绯月小小的人儿,已经恢复了大家闺秀的仪态。让转头看过来的骞辰华露出了肯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