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那曾和你同行过的日子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凤栖和祸泠还在冷风中站着。祸泠不动,她也不能动。凤栖还是忍不住地开口了:“祸泠!你到底还走不走啊?你没看见别人看你的眼神啊?”

“还没完事儿。”祸泠终于给了凤栖一个眼神:“今晚,有一出好戏看看,特意邀请你来看看。”

凤栖突然觉得没什么好事会发生。

直觉给她的。

因为让祸泠感兴趣的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

新郎亲王一二再而三地被敬酒,谁也没发现亲王的弟弟的眼眸中划过一丝狠毒。

哥哥明明知道他喜欢王妃。

可是还是逼着皇帝下旨强娶了她。

当大婚之夜,他去找她的时候,求她和他一起私奔。

她拒绝了,她说,她爱的,永远只是亲王。

不然,怎么可能收下那一朵红花?

今夜,心爱的女人就要和亲爱的哥哥圆房。

他不甘心,他也有权有势,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他呢?

逐渐微弱的声音在心里喊着:亲王娶王妃的目的只是为了气他的而已,王妃喜欢的还是他!

他眼中寒光一闪,悄悄退了出去。

……

房间的女人盖着红盖头,听到房门被打开,红晕爬上脸庞。女人轻声细语地说:“夫君……是你吗?”

“嗯。”他低沉的声音和亲王的十分肖似。

女人身穿大红色的精致嫁衣,是京城最出名的绣庄里的十几个绣娘在半个月之内赶工绣出来的。珠冠是皇后赏赐的。上面镶嵌着数十颗硕大的珍珠,正当中的,是一颗光华璀璨的夜明珠。垂在面前的细细珠帘,却是挑了极圆润细小的合浦南珠精制而成。

这顶珠冠,用价值连城来形容,丝毫不夸张。

戴着珠冠遮掩了大半面容的王妃,容色倾城,美得慑人心魄。

可是,她面前的“夫君”直接扑了上去,疯狂地撕碎她的嫁衣。

缠绵了好一会儿,她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刚才“嗯”了一句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王妃连忙把红盖头扯下来,却看见了他的脸……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要来捣乱?滚出去!”

祸泠和凤栖站在窗外。

冷风刮在脸上如刀一样。

“王妃,希望他的腰带缠着她的颈脖。王妃,希望他把手指放进她的嘴巴里。王妃,希望他用手扳开她的膝盖。王妃,希望他用湿润的手指深入进去……”祸泠解读着王妃的心理。

听到一半,凤栖就已经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默默抹平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啪嗒!”

房门被踢开。

进来的是亲王和其他的宾客。

正好撞见亲王大婚之夜……王妃和别的男人tong……奸。

别的男人,就是他最心疼的亲弟弟!

“你……你居然……”亲王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

皇帝下旨,亲王的弟弟被贬为庶人,原本的王妃不配做王妃。和他一起贬为庶人。

“啧啧啧……真是令人流泪的爱情故事。”祸泠毫不保留地嘲讽:“你知道为什么王妃宁愿嫁给一个不爱的人也不愿嫁给自己爱的人么?”

“为什么啊?我觉得王妃挺可怜的。”

“因为……王妃想要荣华富贵,”祸泠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小刀,在不远处的王妃的颈脖比划:“王爷里面最受宠的数亲王。因为爱的人是亲王的弟弟,所以自然有……tong奸的机会了。你说,割开王妃的喉咙,当鲜血涌出来的那一刻,是不是很大快人心?”

“就像……割开你的喉咙一样痛快——”祸泠的微笑突然变了,变得奇怪……仔细一看又那么可怕,露出两颗尖牙来。

“可能现在就割开你的喉咙一切的一切……”

梦到此结束。

隔日,凤林月就搬出了侯府。

凤爹不宜出府,特意叮嘱心腹老阿婆随着凤林月一起去安顿。

凤爹为凤林月准备的住处,和凤家只隔了几条街道,步行只要小半个小时。两进的院子确实不算大,一个人住却是绰绰有余。

院子里种了几株梅花。

和凤林月十分肖似。

凤林月心下感动,对老阿婆低声道:“请阿婆回去后,代我向堂哥道谢。”

老阿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小堂妹说这话,可就太见外了。老爷知道小堂妹要带着表小姐到凤家来,高兴得一连几晚都睡不着。我伺候老爷这么多年,已经很久都没见过老爷这般高兴了。”

凤林月目中闪过复杂难掩的情绪,半晌才低声问道:“堂哥他……平常里很少展颜吗?”

待屋子里只剩下她和凤林月两个人了,老阿婆才叹道:“四小姐,少爷心里惦记着你们母女,这么多年来,什么时候真正开怀过?幸好老天保佑,你和少爷又能重逢相聚。少爷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听到熟悉的称呼,凤林月神情有一刹那的恍惚。

旧日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

她是嫡出的幼女,在族中排行第四。

他是凤老夫人和凤老爷子唯一的儿子,排行第一。

只有寥寥几人知道,凤老夫人夫妻当年生下的儿子夭折而亡,后来从人贩子手中买下了年幼的他。

他顶替了原来的大少爷,成了凤家的大少爷。

他自幼聪慧,在读书上极有天分,早早就中了神童的称号,。又因为相貌生的俊俏,在小镇颇有名气。养父母待他也极好。

那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他和她是堂兄妹,年龄相若,自小一起长大,爱好性情相投,感情十分亲厚。

他相貌清俊斯文儒雅,她美丽动人气质优雅。两人站在一起,犹如一双金童玉女。总会惹来许多赞叹惊艳的目光。

有人玩笑般地说过,可惜你们两个是堂兄妹,不然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