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辞。”大眼珠子没什么底气地说，“007号调查员一直以严格执行董事会命令不打任何折操而著称，是董事会最信赖的调查员之一，他绝对不会违背董事会的命令！”

“忠诚往往也是致命的弱点啊。”我说，“如果他接到的命令就不是调查我，而是除掉我呢？那么他这样做自然就理由充分了。他自然是在忠诚执行董事会的命令，他这样以为，你这样以为，我原本也这样以为，如果顺利的话，他就会杀掉我，然后回去向给他发布命令的那位回报，那接下来呢，你猜他会不会被杀掉灭口？这件事情自然就是神不知鬼不觉了，只有从中操纵的人才知道真相！那么……我猜，这个给007号调查员下达命令的家伙，就是在董事会上坚持要求调查处置我的董事吧。他是谁？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个我当然不知道，但是你一定知道，对不对？”

大眼珠子突然暴怒起来，“叶蓝，你别想在董事会内部挑拨离间，我是不会中你的诡计的！我们现在的董事会前所未有的团结，意志一致，目标一致，谁也不能破坏我们的团结，谁也不能动摇我们的意志！你，也不能！”

“我没有破坏你们的团结啊。”我说，“我只是看在你女儿的面子上提醒你一声，你们董事会啊，要照这么下去，怕是你变成其中某个董事意志的执行者，而不是你们整个董事会全体董事的意南啊！有句老话叫见微知著，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杀掉我这么个普通人类是小事儿，但从这件小事上就能看出来某些大事的倾向，你说对不对？”

大眼珠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别管你怎么说，你杀死了调查员，侵犯了董事会的权威，你死定了！”

“如果我这样做其实不是侵犯董事会的权威，而是在维护公司的利益呢？这是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听面内容的！”

我笑了笑，伸手把大眼珠子触手里捏着的手机拿回来，打开录音播放。

“能等回头再调查吗？我这有急事儿要办……”

“叶蓝，你不要挣扎了，任何的抵抗和诡辩都没有意义……”

“与你这件事情相比，人类灭亡的所谓危机根本不重要。人类的生命对于公司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它的黑眼仁向右下方斜动了一下。

这个动作极快，如果是一个正常的眼珠子的话，不仔细观察甚至都有可能注意不到。

可是做为一个跟人差不多大的眼珠子，它这个动作那就非常明显了。

记得以前在网上看过一篇关于人说谎时的表现的贴子，说是人说谎的时候，眼睛会不自觉地向右下方看一下，这是一种本能的下意识的动作。

我为此还验证了几次，发觉果然很准。

那么，现在大眼珠子做出这么个动作来，是不是意味着它正在说谎骗我？

当然了，它不是人类，或许不应该按照人类的心理生理反应来推断它这么一只眼珠子。

但是，万一这条也能适用它呢？

它靠说假话搏我一个乖乖受死，那我死得也未免太冤了吧。

别说我压根就没有乖乖受死的打算，咳，咳，咱不是说谎，这是在面对敌人时采取的策略，是策略，嗯，策略的事情，怎么能叫说谎呢？

反正吧，就算我真打算乖乖受死，也不能这么让它个眼珠子给糊弄死，那可真真是丢了我以前一千六非多辈子的脸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