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记得了!”我诚恳地说,“那个,你也是来吃饭的吧,赶紧进去吧,别误了饭点啊!”
“不要紧,我记得就行。这两年啊,我就一直惦记着这事儿呢,阿庆,过来!”
沈石乐冲身后一招手,司机位上就跳下一位来,长得膀大腰圆,胳膊能赶上我大腿粗,“乐少,什么事儿?”
“揍他一顿!”沈石乐一指我,“打掉他四颗牙再打断他两条腿就行,别打死了。”
我说:“不用这样吧,大家同学兼老乡好几年没见面,见面就打架,多不好啊,再说了,我进去还有事儿呢,能不能等我办完事儿再打?”
“当然不行啦!”沈石乐得意洋洋地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琢磨着这一天可是等好久啦,本来我是打算再忍一年,高考前再去揍你,让你不能参加高考,不过既然在这里碰上了,那我也就不等啦。再说啦,这怎么能叫打架呢,这叫虐待,哈哈哈,叶蓝同学,你不是很牛逼吗?有种跟我这保镖打过啊。看到没有?我们阿庆,那可是海城地下黑拳的魁首,一脚能踢断一根这么粗的小树!”
沈石乐很夸张地比划了一下,足有停车桩子那么粗。
“好好享受吧,哈哈哈……而且我不光要打你,一会儿还要让你看看我是怎么追求你初中时一心保护的女神的,看你的女神怎么落到我手上的,哈哈哈……”
沈石乐得意地大笑,转头对窗口里的半张脸说:“劳驾,我是参加皮公子聚会的,这是门柬。”掏出一张卡片递了进去。
半张脸刷地把门就拉开一条小缝,“您请进!”
这工夫阿庆已经走到我面前了,一拎把揪住我的领子,狞笑道:“小子,咱们亲热亲热!”
半张脸就在门里面喊,“不许在天缘阁门前打架,要打走远点!”
“咱们去那边聊聊!”阿庆倒是挺听话。
“不用了,我赶时间!”
我咣一拳打在阿庆的脸上。
阿庆跟截桩子似的,咣一家伙就直挺挺地倒那儿了。
已经半脚迈进门里的沈石乐,“……”
“哎,沈同学啊……”我本来想说两句冤家益解不益结神马的,咱可是新晋超人闪电侠,这种小事情没必要纠结,不过刚才他后半句我听得有点不对头,必须得问问清楚。
可是我这一开口,沈石乐登时脸色一变,一把就将挽着的网红脸波涛汹涌给推一边去。
“老刘,买黑玉果那两个家伙来了没有?没有啊……没事儿,没事儿,我急用钱,一会儿卖掉了就赶紧先给我微信上转点钱,急用啊,别忘记了!”
老话说得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不就是付个饭钱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咱手里有钱心中不慌,今儿这一顿饭就把温小姨拿下!
交待完老刘头,我这用滴滴叫了个车,直奔天缘阁。
到地头一看,这天缘阁居然也在个窄胡同里头。
现在在海城可不容易看到这种老式的平房院子了,高高的围墙,黑漆漆的大门,两侧挂着两串红灯笼,门上端端正正挂着写有“天缘阁”三个大字的牌匾。
我心里不禁有点犯嘀咕,从门脸上来看,这里不像是饭店,倒跟个人家一般。
哪家饭店会营业时间关着大门的?
我上去拍了拍门,就见大门上有个小窗刷地拉开了,窗后露出半张脸来,“你有什么事情?”
“呃,这里是天缘阁吧。”
“上面挂着牌子呢,自己不会看啊!”
这语气真冲,哪家饭店的服务员会这么说话?根本就是在赶客人吧。
我就又问:“那这里是吃饭的天缘阁吧。”
“不是!”半张脸硬梆梆地回了我一句,刷地就把小窗给拉上了。
呦,这是走错地方啦?
我赶紧给温柔发微信,“小姨,你说的天缘阁是这里不?怎么人家说不是吃饭的地方?”
发完,拍张门脸的照片传过去。
然后我就站在门口等着消息。
正等着呢,忽听身后传来车响,扭头一瞧,就见着一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但一看就很贵的轿车停在天缘阁门前。
车门一开,下来两位,一男一女,看起来都挺年轻的,也就我这个岁数,手挽着手就奔着大门过来了。
啧,年轻轻地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搞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