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说白田礼的。”刘安邦说。
“这个狗东西,提他干嘛。”王耀武坐下来,“等一会给你们上鲥鱼。”
“这菜不少了,别上了。”刘安邦说。
“上个鲥鱼就不上了,对了,我听说夏秘书才学过人,是宁州有名的笔杆子,想必书看得不少吧?”王耀武说。“我这人也喜欢看书。”
“喜欢看书好。”我说。
“夏秘书。”王耀武歪头看着墙上的山水画,“你看看我这山水画如何?这可是我花重金买来的。”
“画不错,上面的几句话写得更好。”我说。
“是吗?这画上的两行字,我还真不知是什么意思,你来给我讲讲。”
王耀武说。
“写的什么字这是?行书啊。”刘安邦说。
“这两句话是,不镜于水,而镜于人,则吉凶可鉴也;不蹶(jue音,声调:第二声)于山,而蹶于垤(die音,声调:第二声),则细微宜防也。”我说。
“没错。”王耀武说,“什么意思呢?”
“第一句话是说,如果不以水为镜,而以人为镜来反照自己,那么,许多事情的吉凶祸福便可以明白了。”我说。
“说的好。”刘安邦说,“唐太宗曾言:“以古为鉴,可以知兴替;以铜为鉴,可以整衣冠;以人为鉴,可以知得失。第二句呢?”
“第二句,不蹶于山,这蹶字的意思是,跌倒;而蹶于垤,这垤的意思是小山丘。”我说,“这句的意思是说,在高山上不易跌倒,在小土堆上却容易跌倒,由此可知,愈是细微小事,愈要谨慎小心。”
“讲的好。”王耀武双手击掌。
”不错。“刘安邦说道,“不蹶于山,而蹶于垤,则细微宜防也。
“夏秘书,我敬你一杯。”王耀武说,“刘部长已经给你说了吧,我这不肖儿子的事,就麻烦你费心了,我先干为敬。”
“别客气,等会我就去找徐局问一下。”我说。
“好,你说吧。”
“今天喊你来,是王耀武的意思,你能帮到他。”刘安邦说。“当然了,也是我给他参谋的,给他建议的,这事只有你出马。”
“说来听听,到底出了什么事?”
“事情是这样的。”刘安邦说,“王壮壮和两个朋友在饭店吃饭,吃到高兴的时候。”
“等等,王壮壮是谁?”
“就是王耀武的儿子,他唯一的儿子。”刘安邦说,“王壮壮吃饭的时候,和两个税务局的干部发生了口角,然后,王壮壮和他两个朋友,把税务局的一个姓张的干部不小心打死了,现在据打听到的消息是王壮壮拿水果刀捅了这个姓张的,对了这个干部叫张先,这名字起得真不吉利啊。”
想到王耀武这老流氓骗jian幼女,恶贯满盈,罪大恶极,今天儿子有牢狱之灾,有可能被枪毙掉,我忽然觉得这就是报应,真是恶有恶报啊,当爹的是大流氓,当儿子流氓本色不输于当爹的。
“你笑什么?”刘安邦拿纸巾擦了擦嘴。“你想什么呢?”
“那个,我在想,这么说来,这王壮壮是主犯了?”我说。
“现在法医鉴定还没出来,看看致死原因是不是刀捅死的?不过,看情况不妙,那两个参与殴打的人,只是用拳脚打人。”
“因何发生口角?”
“税务局的这两个人带了一个漂亮的女孩,这事是因女孩引起的。”刘安邦说。
“是不是王耀武的儿子看女孩漂亮,就去调戏人家?”
“有这种可能。”
“把人杀了,又是主犯,我怎么能帮他?”我说。“王耀武当过宁州市人大主任,好像还当过市委副书记吧?他人脉广,有钱有势,我就是一小秘书,他找我能帮什么忙?这事我帮不了,无能为力,很抱歉。”
“我觉得你能帮他。”
“是不是让我去找赵书记?王耀武不是和赵书记很熟吗?这么大的事,用不着拐弯抹角找我吧?”我说。
“赵书记是要找的,但现在不是时候,你不是和徐局长,还有刑警支队的张明熟吗?这个案子现在就是他们主抓的。”
“我和他们不怎么熟。”我说。
“那也比我熟,你现在打探一下这案子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