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看这饭店装修阔气,但菜价格很亲民。”老邱说。
“便宜就好。”我说。
我突然看到房红蕾领着一男一女进了饭店,她穿着旗袍,显得雍容华贵,很配这饭店的色调。
“夏老弟,真晦气,你看,那个殡仪馆馆长来了。”老邱说。
“她现在调到区卫生局当副局长了。”我说。
“那不错啊,你有没有觉得这女人穿旗袍特别有味道。”老邱说。
“是很有女人味。”我说。“我喜欢看她穿旗袍。”
“如果和这样的女人做那事,一定让她穿着旗袍丝袜,这样弄才过瘾。”老邱说,“我现在觉得吧,女人还是含蓄一点好,我家那娘们不行,上厕所都不关门,居然当着我的面拉屎,我正喝汤呢,你说这还有什么胃口?”
“别说了,这是饭店。”我说。
房红蕾和那一男一女坐在窗前。
房红蕾扭头看到了我,她直接朝我这边走过来。
我起身迎着她。
“哎,小夏,你是不是在这我呀?”房红蕾说。
“是啊,是同事带我来的,说这家饭店菜不错。”我说。
“来,要不坐一起算了?”老邱说。
“好啊,那说好了,我请客。”房红蕾说。
“那感情好。”老邱说。
“你那边还有客人呢,你陪你客人吧。”我说。
“我去跟他们说一下,看他们愿不愿意过来一起坐。”房红蕾说。
房红蕾回去跟那一男一女说了一会话。
三人很快走过来,我突然觉得那个男的很面熟。
“房局长,你介绍一下吧。”老邱说。
“这位漂亮的美女是我们市卫生局办公室的小田。”房红蕾说,“我旁边这位男士可是赫赫有名,他是我们宁州的著名诗人,著名作家阎立平,他也是我们市卫生局办公室的主任。”
“是副主任。”阎立平说。“我不是什么著名诗人,只是在中国有点小名气,一般写诗的人都认识我,前两天刚加入我们省的作家协会。”
我忽然想起来,这个阎立平就是我同学沈娟的老公,我还和沈娟跟踪过他,沈娟怀疑他在外面保养小三。”
“他们俩是市纪委的,这是小夏。”房红蕾接着介绍。
“我姓邱,叫我老邱就好了。”老邱跟阎立平握了一下手。
“幸会,幸会。”阎立平说,“你们纪委在古代那可是御史大夫,厉害啊。”
“什么厉害呀,混口饭吃而已。”老邱说。
开车回纪委。街上一个穿着短裙的年轻女子推着自行车横穿马路,她突然回头对着车内的我微笑着。
我忽然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想到了徐副局长所说的那五个遇害女子,白天看到的这个漂亮女子,会不会到了晚上就被凶手遇到呢?
车开进市委,上了楼,听到办公室里有动静,我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没声音了。
我正要拿钥匙开门,门忽然开了。
开门的是老邱。
罗副主任靠着椅子在闭目养神。
“你搞毛?”老邱问。
“什么?”我说。
“你在门口站半天了。”老邱说。
“你怎么知道我站在门口?”我问。
“阴影。”罗副主任说道。
“什么阴影?”
你站在门口,把门下面的光挡住了。”老邱说。“所以我们就知道门口有人。”
“你们在屋里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问。
罗副主任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扑克牌,“老邱,我们就着玩。”
老邱也从裤兜里掏出牌,“你来吗?”
“你们玩个牌,还这么谨慎?别的办公室,麻将声老远就能听到。”我说。
“你不知道吧,焦书记今天发火了,他说谁要是在办公室打牌打麻将,立刻开除出纪检委,没商量余地。”老邱说。
“那你们还敢玩?”我说。
“这不是刺激吗?就像是在日本刺刀下偷日本女人一样。”老邱说。
“你们俩怎么玩的?”我问。
“比谁的牌大,谁的牌小。”罗副主任说。
“你们真有才啊,这玩法简直就是幼儿园小朋友的玩法。”我说。
“这你不懂了吧,越是简单的游戏,越刺激。”老邱说,“来,我们三个玩斗地主。”
“我不玩,你们玩吧。”我说。“老邱,你把罗副主任都带坏了。”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罗副主任冲我笑了笑。
“老罗可是深藏不露。”老邱说,“对了,你办的那个白书记那个案子,焦书记很生气,说是抓了一个神经病当证人,你还把这神经病一家三口都接纪委招待所养着,听说你还解决人家孩子上学的问题,夏老弟,你真厉害。”
“我去招待所找他们。”我说。
“别去了,林可娇把这一家三口都送走了。”老邱说。
“送哪去了?”我问。
“还能送哪,送回家了。”罗副主任说着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下班了,我先走了,我今天要带老母亲去按摩,她肩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