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在轮椅两侧的手，一点点收紧，她目露憎恨，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ot我不会让他娶蒋莫怀的女儿！死也不会！ot
雨停了，潮湿的气息却让心头更加沉重。
慕容曜浑浑噩噩的出了酒店，站在门口，心里茫然一片。
他妈妈没有在那场车祸中丧生，他该高兴的，可为什么，他竟笑不出，胸口皆是满满的苦涩。
他用整整三年时间，学会恨一个人，又用一年克服了所有的恨，尝试着去爱一个人。其实，这就是命运跟他开的一个玩笑，他的恨也好，爱也罢，不过是自以为是，不值一顾。
这时，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到屏幕上显示着的名字，居然有些害怕去碰触。他不能想象，她知道真相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她为一时冲动，付出三年牢狱的代价，可回应她的，竟是一场蓄谋。
铃音响过一遍后，再也没有响起。
慕容曜握着手机，下颚绷得紧紧的，眸底掀起一片漩涡，癫狂得似要将他仅有的理智也拽入深层。
这时，一辆黑色奔驰车，缓缓停在了他跟前。车窗下放，杨战探出头，朝他一笑，ot见到亲人的感觉如何？ot
慕容曜眯起了眸子，苍白的脸色，顷刻便被冰霜覆上，紧抿的薄唇，慢慢划出一道浅淡的弧度，眸色染上一层晦暗的颜色。
他怎么会把杨战给忘了呢？
ot杨老，我该谢谢您。ot他微笑，笑意蔓延后的面容，却是森寒一片。
ot我让你们一家团聚，破镜重圆，你当然得谢我。ot杨战笑吟吟的，自打孙女不在了后，直至今天才让他感觉有几分欣慰。
ot哦对了，关于你母亲的事，你放心，我会保守秘密的。毕竟……这种事若是被人发现，坐牢判刑是免不了的。ot说着，他又长叹一声：ot现在，我倒替蒋家那个小姑娘有些不值了，那年不过也才17岁，就算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也是能理解的。明明是有机会摆脱杀人凶手的帽子，结果，这一戴就会是一辈子！哎，可惜了那三年的大好青春，我要是她，我会恨死你们一家，说不定，也会让你母亲也尝尝坐牢的滋味。ot
抬头，又望向僵硬杵在那儿的慕容曜，嘴角扬起一丝期待的笑容，ot你说，要不要告诉她好呢？ot
慕容曜的眸光倏尔一紧，再好的伪装，一经触及蒋文芮，也是荡然无存。
ot这些事，与她无关！ot
杨战缩回身子，缓缓靠向椅背，平淡的声音飘出：ot慕容曜，我说过，我孙女没得到的，谁都别想得到。所以，当初你就该信守承诺。现在，一切都迟了……ot
车子就在慕容曜眼前开走。
ot不必了。ot慕容曜挑高眉梢，歪头瞅瞅他，ot时间是追不回来的，现在说那些又有什么用？还是告诉我四年前都发生了什么吧。ot
慕容曜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不停告诉自己，他需要理智，需要判断，如今，他已不可以再走错一步。
因为，有个人说过，如果他再让她失望，她永远，永远永远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他。
想到那样的结果，他不寒而栗。
慕容杉也抽出一支烟，点燃后，他沉沉的吸着。
屋子里没有开窗户，挡着厚重的窗帘，只有空调制冷发出的些微噪音。父子俩面对面坐着，烟一根接一根，没多大一会，屋子里到处都充斥着呛人的烟味。
将第三根烟蒂按在烟灰缸里，慕容杉才抬起头说：ot你还记得，我是在保险公司上班的吧。ot
慕容曜眉头倏然拧紧，他何等聪明？隐约的，他猜到了什么。
见他神情变化，慕容杉一笑：ot没错，你猜得没错，我是骗保了。ot
慕容曜双眸瞪大，猛地起身，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将他提到跟前，眸子变红，表情有几分恐怖。
ot你利用我妈来骗保？你他妈连这种事都干得出？！ot他抬起了拳头，却在半空停住，无论如何也是落不下。
无论这个男人有多混蛋，也终究是他父亲，他再冷酷无情，再混蛋，也没有到了要亲手打自己父亲的程度。
咬咬牙，他恨恨地甩开了手。
慕容杉神情淡淡的，整理下衣襟，ot你的脾气，倒是跟我年轻时一个样。ot
ot闭嘴！不要把我跟你混为一谈！ot
兴许是慕容曜口吻中的厌恶刺伤了他，慕容杉自失地一笑，慢慢又坐了下去，说：ot你为了报仇，把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折磨得死去活来，你跟我，又有什么分别呢？ot
他的话，直戳慕容曜痛处。胸口一阵紧似一阵的疼，吸进肺里的空气都是滚烫的。他站在原地，仍捏着拳头，有些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打下去！又或者，其实真正该打的人，是自己。
ot阿曜，我做这些，并不是为了我自己。有些事，也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ot慕容杉缓缓出声：ot你应该知道，你妈妈和那个蒋莫怀的关系。他们两个是初恋，可最后，蒋莫怀却拗不过家里娶了别人，她一直耿耿于怀，哪怕最后和他在一起，也是想要报复他，拆散他的家庭……虽然这些你妈妈都没说，可我都清楚。ot
慕容曜听着，已经分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带给他的冲击了。
慕容杉又点燃一根烟，吸了几口，他说：ot我很爱你妈妈，正因为此，我没办法接受她和另一个男人乱来，偏偏又无力制止。于是，我就只能没出息的出去买醉，回来后又借着酒劲发泄不满。结果……ot他自嘲的干笑两声：ot我伤害了她，当然，也伤害了你。所以，最后离婚也是我活该。ot
这一刻，他望向儿子的眼神，是愧疚的。
慕容曜表现得无动于衷，可内心的挣扎，则已将他拖向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