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他都还记得慕容曜那时的眼神。与他的惊艳不同，慕容曜的眼神则是冷漠得让人心颤。
蒋文芮默默地听着，有些事就是这么无法回避，包括冉晓晴，包括蒋莫怀，包括他们当年的那段情。
白跃峰侧头看她，ot其实那时我们就见过你了。ot
蒋文芮明显愣了下，白跃峰一笑：ot你从车里下来，扎着高高的马尾，额头很漂亮，皮肤也很白，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名牌，走出来的时候都觉得你整个人是闪闪发光的。你好像是刚刚结束和朋友的聚会，还在通着电话，叽喳讲个不停……那时的你，明朗活泼，虽然才十几岁，活脱脱的小美人胚子。ot
说到这儿，白跃峰温暖的望住她：ot小芮，人都是会变的。你不再是那时的你，同样，阿曜也不是了。ot
ot你想替他说些什么？ot蒋文芮抬眼，眼里早已没了当年那个青春洋溢的小女孩的影子了。
ot无论我替他说什么，最终，我也都是为了你。ot白跃峰侧过身，与她直视，话题倏尔一转，ot你去过了严家，感觉如何？ot
蒋文芮失笑，带有几分自嘲：ot为什么人人都知道我去过了严家？ot
ot因为关注，只要是你的事，就会格外上心。ot白跃峰耸了耸肩，ot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这种关注似乎已经成了习惯。我想，会很难戒掉的吧。ot
他传递的情绪，蒋文芮心里明镜似的，但她不可能作任何回应。所以，她依旧沉默。
ot小芮，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你和阿曜之间的感情不是谁都可能介入的。我不行，严肃更不可能。ot白跃峰目光锁定她，一字一句道：ot我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而且，我也跟阿曜摞过狠话。但我有自知之明，如果可以，一年前我就把你带走了，不会直到现在还像个局外人。
他的语气很平静，将局外人这个角色，发挥得恰到好处。对蒋文芮，这是让她不会排斥，不会抗拒的最好的方式。
ot如果你是想劝我什么，我看你还是放弃吧。ot蒋文芮神情沉静得很，淡淡道：ot我和他没可能的，中间隔着一条人命，还是他的至亲，就算勉强在一起了，以后也不会幸福的。ot
那个逝去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每每想到他，蒋文芮的心就痛得跟被车轮碾压过似的。
ot其实那三年牢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真正的惩罚，是在那之后才开始的。ot她深呼吸，摇头失笑：ot不是相爱就一定会有结局的，这就是看清现实后的代价。ot
她那样的笑，看得白跃峰很扎眼，他摇头，神情严肃，ot小芮，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你别那么早下定论，也别太早给他判了无期。ot
蒋文芮歪着头看他，突然说：ot你真的是他的好兄弟。ot
白跃峰愣了下，随即失笑：ot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不说就是了。ot
两人又聊了一会，白跃峰准备离开，蒋文芮送他到门口时，他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转过站在原地，望着她的目光，一如往昔的温柔。
ot小芮，你以为你了解他吗？ot轻笑出声，他说：ot其实你并不了解。ot
转身，他坐进车内，很快发动车子便离开了。
蒋文芮望着尾影消失，嚼着他的这句话。
也对，她若真的了解，就不会一而再的因为他而乱了心神。
蒋文芮回到家，看到玉姐正好在讲电话，见她进来，忙说：ot你等一下，小姐回来了。ot
将电话交给蒋文芮，玉姐说：ot涛子打来的。ot
蒋文芮接起，坐到沙发里，ot林涛，找我有事？ot
ot姐，严总跟家里彻底决裂了！刚才，我去帮他车搁在家里的东西都般到了他的公寓里。ot
蒋文芮神情一凛，立即坐直了身子：ot他现在在哪？ot
ot还在公寓里。ot
挂了电话，她上楼取了件裸色的空调开衫，拿着车钥匙，跟玉姐打声招呼，然后推出院子里的电动车，她很快就出了门。
自从车祸以后，她虽然还不至于对开车留下什么阴影，却是有些抵触。所以，出门不是坐公交就是打车，实在着急了，也不过是骑电动车。好在龙城不算太大，想去的地方距离不会太远。
来到严肃的公寓楼下，她摘下头盔，将车锁好。这里是高级公寓，与停在这里的一排排私家车相比，她的电动车略显几分寒酸。
蒋文芮上了楼，按响门铃，很快便有人打开门。
看到她，严肃并不意外，将一双女士拖鞋摆好，他说：ot是林涛告诉你的？ot
蒋文芮进来，换了鞋子后便直接问：ot怎么回事？有什么不能商量的，非要搬出来？ot
严肃不以为然道：ot只是把需要的东西搬出来而已。ot
蒋文芮绕到他身前，正色道：ot严肃，你做事一向稳重，可这回你太欠考虑了！ot
严肃玩味似的望住她，ot我倒宁愿，你能像普通女人那样，因为我的义无反顾，高兴的一头扑进我怀里，或者是，激动得立即跟我去民政局领证。ot似笑非笑的点头：ot我想，我都会很乐意配合的。ot
蒋文芮抚过眉心，那里仍拧成了一股绳似的，ot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听我的，快回去解释清楚。ot
ot解释？ot严肃好笑的问：ot来，你告诉我，我要怎么解释？说我跟你是玩玩的？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考虑好，也没有想要跟我继续下去的想法？ot
蒋文芮怔住，抬头看他，ot严肃……ot
严肃抬手，继续说：ot搬出来是我一个人的决定，我不会给你任何压力，也不会迫你。所以，你不要再劝我了，这件事就让我自己拿主意好了。ot
他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蒋文芮再担心，也只能忍住不去劝他。
拉着她的手，他说：ot陪我出去吃宵夜吧，我晚饭还没吃。ot
蒋文芮一皱眉，看看时间：ot都九点了你还没吃饭？ot
他点头：ot公司里事情比较多。ot
蒋文芮听着，有点心疼，也有些愧疚，果断道：ot我请你，想吃什么随便点！ot
身前的人突然靠近，将她逼至角落里，灼灼的眸光，烫着了她的皮肤。
ot我想吃你，怎么办？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