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又要怎么解释眼前的情况?
老实说,蒋文芮对于自己出现在这里,也有些莫名其妙。就算她曾和他那么亲密过,也只是曾经。
门又被推了开,护士进来,替他换掉输液袋,不时的朝蒋文芮这边瞥了几眼。蒋文芮没在意,心思都别的给占据了。
ot你是他的女朋友吧。ot护士突然问,边收拾东西边指指慕容曜说:ot他在被送来医院时,一直在叫着你的名字,警察翻了他的手机,才打给你的。ot
蒋文芮愕然,再去看安静躺在床上的人,心里乱了片战场废墟。她想不通,也猜不到,他在叫着自己时,是怎样一种的心态。
ot你男朋友一定很爱你吧。ot临走时,护士丢下了这句话。
蒋文芮抿紧唇站在病床前,盯着他阖着的眸眼。她不敢轻易去触及他爱不爱她这个问题,就算是在两人最和谐的那段时间里,她都不曾深入探寻,因为,爱于他和她,都是很奢侈的一份华美。好像只要沾上了这个圣洁的字眼,他和她就该万劫不复似的。
所以,他们都极有默契的选择忽略。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胸口有节奏的起伏。与他这样共处一室,让蒋文芮十分不自在,眉头蹙了蹙,她决定打电话给nie,可就在她掏出手机时,恰好电话进线。
电话是严肃打来的。
ot睡了吗?ot他问。
ot没有。ot她走到窗口,压低了声音。
ot在做什么?ot他气定神闲的问,嗓音有种慵懒的沙哑。
蒋文芮抿着唇,回头看一眼床上的人,想了想,说:ot我在医院……ot
ot怎么了?哪里不舒服?ot他的声音,立时有些紧绷,能够想象得到,原本应该是很舒服的姿态,这会突然坐起,背都绷直了。
ot不是我……ot她咬咬唇,艰难出声:ot是慕容曜,他出了车祸。ot
对面,一阵沉默。
蒋文芮很想解释什么,他倏尔问:ot哪家医院?ot
ot市中心医院。ot她老实回答。
ot在那里等我。ot
不等她应答,电话已经挂断。
蒋文芮望着手机,发了好一会的呆,再回头时,竟与一双泛着迷离光泽的眸,不期而遇。
慕容曜不知何已经醒了,蒋文芮站在窗前,尴尬得竟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了,许久,她说:ot是他们打电话给我的……ot
ot抱歉,打扰你了。ot他坐了起来,蒋文芮倏尔出声:ot小心手上的针头。ot
他怔了下,然后颔首,ot谢谢。ot
客气,而又生疏。
蒋文芮心里突然变得沉甸甸,没再开口,更没有问出来,他为什么会反复叫着自己的名字……
就当,他还恨着她好了,恨到将恨意融入了骨血里。这样想着,其实会好受很多。
他甩甩头,ot我怎么了?ot
ot你出了车祸。ot
慕容曜适时想起些画面,抬眸去看她,ot太晚了,你回去吧。ot
清明的视线投向他,又慢慢调了开,ot那我打电话给nie小姐。ot
慕容曜的眉头一下子拧紧,口气稍嫌生冷:ot你不用这么事无巨细,我想找她,自己会打。ot
被他莫名的一通嫌弃,蒋文芮也有点生气,态度顿时冷了不少,ot那对不起了,是我多事。ot她拿起搁在茶几上的包就要走。
慕容曜眸子眯起,有两股火苗在眸底窜动。
ot该死!蒋文芮,你给我站住!ot
他强势的命令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手上的针头也不顾及了。
蒋文芮微恼的扭头,看到被他扯得老长的输液管,马上快步过去,ot都回血了!快躺回去!ot
见慕容曜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还是用的输液的那只手,手背上顿时肿起老大一块。蒋文芮心底的火气更大了,瞪着他,说:ot身体是你自己的,你不珍惜,没人会心疼!ot
闻言,他竟眯起一双漂亮的眸眼笑了。
ot所以……你是在担心我。ot他不疾不徐地说。
这个发现,让他心情大好,又恢复至了一贯宠辱不惊的样子。
蒋文芮的脸颊微微发烫,她倏尔站直,拉开与他的距离:ot看你也很精神,应该不需要人陪护,那我先回去了。ot
捏着她手腕的手,迟迟没有松开,手背上的针头早就偏了,回血的很严重。但慕容曜好像丝毫不在意,勾起的唇角,隐约泛起某种异样的东西。
蒋文芮咬着牙,很想不去管他,回不回血也是他的事,就算是整只手都废掉了,那也与她无关。但是……
ot慕容曜!你能不能别那么任性!ot她忍无可忍,反手抓住了他的,然后马上按响床头的呼叫铃。
很快,护士长带着一名小护士进来,一看这情景,一边处理一边把两个人都训了一顿。
ot就算是再怎么激情难耐,也要看时候啊!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没点自制力呢?ot
显然,她误会了。
蒋文芮脸上火烧似的,烫得厉害。
慕容曜则态度奇好,不住称是,ot对不起,让您费心了,我们会注意的。ot
蒋文芮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更堵了。
也许是见他态度好,护士长也缓和了脸色,看看两人,意味深长道:ot你们都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别这么急于一时。ot
慕容曜点头:ot您说得是。ot
蒋文芮咬着牙,真是恨死他了!
护士长带着小护士离开了,小护士临走时掩嘴偷笑的样子,让蒋文芮连头都快要抬不起来了。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解释都是徒劳的,不如闭上嘴巴。
ot你为什么要那么说?ot她瞪向慕容曜,后者却很无辜,ot我有说什么吗?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