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幅画,寂寞且安静,迎着山风,烟雾缭绕。
这样静寂的夜,的确需要香烟相伴。
蒋文芮很自然的也从包包里取出一盒烟,还没等她取出一支,慕容曜便整盒取走,随手丢出车窗外。
ot你……ot
蒋文芮一拧眉,刚要说什么,他同时也丢掉手里的烟,倏尔回过头,倾向身侧,双手按住她的肩头,脸颊挨得极近,ot想吸?我给你。ot
说完,便吻上了她的唇,带着一惯的惩罚味道,混着尼古丁的气息,对她的唇狠狠肆虐。
蒋文芮双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他,却被死死地压着,一手已经探向她的双腿中间……
蒋文芮犹如触电,赶紧按住他要往下探的手,ot不行!ot
他冷笑,前一刻的热情,即刻消失,面对她,更多的是挑衅,仿佛激怒她才能带来真正的乐趣一样。
他的声音沙哑着:ot这里……我已经进出那么多次了……ot
蒋文芮咬紧嘴唇,脸颊胀得通红,仍是紧紧守着,不让他探下。
突然,她的手被一把抓住,随即便被放在他的肿胀处,ot不让我进去也可以,只要你能灭得了这里的火。ot
他勾着夺魂的笑,直白的言语,再一次无情鞭策着她的心。好像,矜持于她,根本就无足轻重!蒋文芮被烫到了似的,想要抽回手,他却攥紧,冷笑:ot不会?还是不敢?ot
蒋文芮当真被激怒了,她怒视着他,ot慕容曜,你这个混蛋!ot她用力推开他,解开安全带便推门下车。
慕容曜的身子歪了歪,靠在另一侧车门上,整理下衣服,斜睨着她,嘴角的弧度,仍好看的充满了诱惑,单手握着方向盘,扭回头,不紧不慢地开口:ot我只说一遍,上车。ot
蒋文芮无视,顺着来时的路,深一脚浅一脚的往下走。
慕容曜挑挑眉梢,一句也不多说,直接发动了车子,擦着她的身子便越了过去。
望着他绝尘而去的车影,蒋文芮站在原地,有几分错愕。
他就把这么丢在了山上?
一个人?
跑车的引擎声渐渐消失,四周突然又静了下来,漆黑的,风一吹过,偶尔传来的沙沙声,格外突兀。
该死的慕容曜!
这会所有的恐惧,化作愤怒,反而起了安抚作用。掏出手机,一格信号都没有,求助显然是无门,蒋文芮来了执拗劲,脱掉碍脚的高跟鞋,就这么赤着脚走在满是石子的路上。
在这个世上待的时间长了,自然也就明白,没谁离开谁是不行的。
半个小时过去了,她走得全身是汗,索性脱掉外套,搭在臂弯里。脸蛋微微发红,短发被风吹得凌乱。一双脚已经快要不是她的了,麻木着的痛。
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在这安静的夜里,铃声变得十分刺耳又急促。
手机的信号十分微弱,看到屏幕上方的名字,她犹豫着要不要接。
也许是安静得太久,在这荒山野岭的,就算对像是白跃峰,能听到别人的声音也是好的,她还是接了起来。
手机信号断断续续的,可还是能听清对面充满质问的声音:ot蒋文芮,你在哪?为什么手机打了半天也打不通?ot
蒋文芮呼吸不稳的回着:ot山上看星星。ot
ot你在山上?和谁?ot细听之下不难发现,他的口吻,带出三分迫切。
ot呵呵……ot她突然笑了,抬起头,当真望着布满点点星辰的夜空,ot我说,我被潜了,你信吗?ot
对面倏尔一阵沉默。
说出这话,蒋文芮胸口一阵舒畅,连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心事这种东西,果然是需要合适的时间和地点,才会矫情得自我膨胀,不吐不快。
沉默过后,白跃峰开口:ot你可以选择离开。ot
他很奇怪,自己会这么说,但是,这却是他的真实想法。离开那个人,离开蒋家,至少,不会再有伤害。
ot离开?ot蒋文芮笑出了声,却是没有回答。说就走就,她也巴不得,可她若是这样的人,当年也不会犯下那么冲动的事。
她很清楚,她舍不下。
ot你在哪,我去接你。ot白跃峰正色道。
ot我也不知道,反正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哦对了,石子很多……ot她低下头,看着被扎得生疼的双脚,苦笑一声。
ot等我。ot
他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越往山下走越黑,蒋文芮走累了便坐下来歇一歇,这会已近凌晨,肚子里也饿得慌。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车灯朝这边照过来,是辆白色奥迪。
她眯起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在看清坐在驾驶室内的白跃峰时,她居然会松了口气。
白跃峰立即停下来,推开车门走下去,站在车前,望着她,那一瞬的目光,复杂到连蒋文芮都能感觉得到。
ot走吧。ot他说。
蒋文芮看了看他,然后起身略显僵硬的走过去,白跃峰不是没有注意到她赤着的双脚,他的眉拧着,双唇抿紧,眸目变得幽暗。
蒋文芮一瘸一拐的走过去,坐进了副驾驶位。
他调转车头,朝着山下开去。
靠着椅背,头抵着车窗,她总算能够休息片刻了。白跃峰看着车镜,镜中的她脸色苍白得很,原本粉嫩的唇也失了血色,下巴好似被削得更尖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能听到车子碾在细石路上发出的滋滋声。很快,车子开到山下,驶上了公路。
就在公路对面,一辆黑色保时捷,安静的停在那儿。
车内,烟雾缭绕,慕容曜眯着眼眸,看着白跃峰的车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