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解的她,害怕孤独,渴望亲情。所以,突然出现的外公,对她无疑是惊喜,她不会拒绝的。
但是——
他不再多想。
只要她觉得幸福就好。
一天之间,许多邀约接踵而来。
咏熙接电话接到手软,抬起头,问坐在对面的男人,ot我是不是要红了?ot
连瑾行从电脑前抬起头,口吻颇有些无奈:ot你已经红了。ot
ot有吗?ot咏熙狐疑到不确认,ot虽然,找我合影和签名的人比较多,工作也多了那么一点点,但我真的不认为自己红,我又不是明星。ot
连瑾行扬起浅笑,阖上笔记本,说:ot你是我一个人的明星。ot
咏熙抿着嘴笑,走过去,蹲下来按摩他的双腿,眸垂着,喃喃的说:ot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说话啊?ot
他微笑,抬手抚上她的发,ot那是因为,以前你的眼神不在我身上。ot
咏熙抬头瞪他一眼,ot干嘛,翻旧帐啊?ot
ot不敢。ot
ot连先生还有不敢的事?ot
ot当然有。ot
咏熙来了兴致,忙问:ot是什么?ot
连瑾行佯装沉思,最后漫不经心的看她一眼,ot怕离开你。ot
双手突然停下,她的眉也跟着蹙起,咬着唇,腾地站起身,瞪着他说:ot明知道我不喜欢,干嘛还要开这种玩笑?ot
深深望着她,他伸手想要拉住她,她却狠心甩开他的手,背过身去,ot连先生,你成功惹到我了,今天我不想再和你说话了。ot
她要走,腰间忽然一紧,硬是被人扯回去,直接跌进他怀里。
ot咏熙,有些事我们该面对了。ot他在她背后,轻声说。
咏熙抿紧唇,想要掰开他的手,ot听不懂你在说什么!ot
他叹息一声,将她身子转过来面朝自己,望着她,眼眸黑漆漆的,像两道深海漩涡,ot你都知道了吧。ot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咏熙却懂了。
她马上调开视线,侧颜姣美,眼角余韵却尽显哀伤。
ot不知道。ot她强硬的说。
连瑾行盯着她,凝视许久,唇角弯了,将她圈在怀里,淡淡的说:ot那就不知道好了。ot
哄她的口吻,让咏熙难受到无法呼吸,她昂起头,硬是将眼中酸涩逼回去。
某个深夜,电话铃声骤响。
连瑾行睁开眼睛,想要接电话,咏熙立即起身,ot我来吧。ot
她接起电话,电话那端是高娃的声音,ot咏熙,是我。ot
不等咏熙惊喜出声,高娃便说:ot我想和你单独谈一会。ot
意识到什么,咏熙侧头看一眼睡在旁边的人,吃过药的连瑾行,睡意很浓。她小声道:ot等我一会。ot
披着衣服下了床,悄然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她问:ot是不是关于瑾行……ot
段宝璋推开门,走到门口时,他顿住脚步,ot你的母亲,会以你为荣的。ot
望着那扇闭合的门,咏熙僵硬的坐下,半晌都没能从他刚才带来的事实中恢复过来。
有人敲门,在外面喊着:ot商小姐,还有五分钟就要上台了。ot
咏熙回过神,ot哦,知道了。ot
她慌忙整理下自己,抱起自己的大提琴,缓缓走出去。
推门,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人——
袭凌宇靠在走廊上,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手夹着烟,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咏熙又走了过去,将他的香烟掐灭,ot这儿不许抽烟。ot
袭凌宇抬头,变化无数的眸,落在她宁静的脸庞上,也渐渐没了初时的风起云涌。
ot我顺路过来看看。ot他说。
咏熙ot嗯ot了一声,抿抿唇,说:ot瑾行的事,谢谢你。ot
袭凌宇扯扯唇角,ot不用替他道谢,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他。ot
前面有人在催咏熙,她应了一声,又看他,ot我要上台了。ot
ot去吧。ot他说。
ot你呢?ot
他指向后门方向,ot我从那儿走。ot
她点头,走了几步,又转头,ot阿宇,ot
ot嗯?ot他没抬头,敛着眸,在她模糊的视线里,身影开始层叠。
ot我……ot
负责舞台的老师仍在催,她终是什么也没说,朝他笑笑,ot没事,我先走了。ot
转过身,垂下目光,将有关段宝璋刚才说的话,再次埋进心底里。
袭凌宇望着她,眉头攒起。
咏熙登台,全场沸腾,对于仅仅开过一场演奏会的她而言,她自身的传奇,为她的琴声,披上一层神秘面纱。
咏熙落座,拿起琴弓,手腕上的掉坠,煞是可爱……
琴声响起那一刹,全场安静,杨幌的嘴角情不自禁上扬,手指也跟着在膝盖上打着拍子。
聂咏儿静静的听着,以专业者的角度来看,她的琴技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在飞跃,个人风格显著,感情充沛,像用生命、用灵魂在演奏。这样的演奏者不多见,比起那种扎实学了十几年,几十年的技术精湛的演奏家而言,她鲜活得令人印象深刻,琴声过耳不忘。
贵宾席上,段宝璋闭着眼睛聆听。
坐在旁边的校长,一时感叹:ot真是想不到,咏熙居然就是余馨的女儿。看到她,就像看到了当年的余馨……ot
段宝璋缓缓睁开眼睛,ot我不会再让她的音乐生涯毁掉了。ot
校长侧头看他,ot她的成就已经很杰出了。ot
ot不,ot他断然道:ot如果不是荒废的那十几年,她应该更优秀才对!ot
ot可是……ot
ot我要让她成为她母亲的骄傲。ot
见他这样固执,校长叹息一声,劝道:ot师兄,咏熙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老了,就别再强加干涉了。ot
段宝璋沉默片刻,说:ot其它的我都可以纵容,唯独那个叫连瑾行的人……他会成为她音乐道路上最大的障碍!ot
就像当年的商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