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熙没再吭声,将他扶回房间后,倒了杯水放在桌上,笑眯眯的,ot好好休息,你违规喝酒这件事,醒了之后再说。ot
昆托拍拍额头,ot天啊……ot
咏熙忍住笑,转身出去。
咏熙一个人拖着行李,漫不经心的下了飞机。
她独自回国,没通知雪琪。
四周都是来接机的,举种各种名牌,踮起脚尖抻头张望。咏熙走得慢,几乎是被迫不及待的人群推出来的。
抬起头,对面一副广告牌上的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走过去,仔细打量,照片上的女孩神态清冷,涂着深色眼影的双眼,露出看透世间的冷漠。
再一看她代言的产品,咏熙微微勾起唇角,拎着行李箱离开了。
是聂咏儿。
能拿下这种大品牌,聂咏儿现在应该很红吧。那姑娘一直都挺拼的,能有这样的成绩,也算是得到了大提琴之外的慰藉。
咏熙坐上出租车,报了地址,然后靠在倚背上,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物。
才离开大半年,明明都没什么变化,却总觉得哪里不同。
车子停了,司机帮她将行李拎下来,她道了声谢。
转过身,抬头看一眼对面的小区,背着大提琴,拖着行李,她走了进去,远远就看到了一户院前盛开的黄色小花,一小株一小株,虽然形小,花朵不够饱满,但足够让咏熙惊喜的了。
是他们种的雏菊!
拉开护栏的门,踏上院中间的石板小路,两边都是娇艳的黄色,被秋天的风一吹,全都摇晃着小脑袋,脆弱又顽强,风过,无声。
走上台阶,伸手探向鱼缸后面,摸到了钥匙。
推开两扇玻璃门,站在门口,望着里面不曾变化的一寸一隅,咏熙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是有他的画面,所有的感觉,清晰得渗透到每一个毛孔里。
来到楼上,推开卧室的门,景物依旧。
一笑,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她说:ot我回来了。ot
整个下午,她都在打扫屋子,从里到外,收拾妥当后,再清理院子。
ot哟,连太太,你回来了?ot
邻居家的大婶向她打招呼,咏熙笑着回应:ot是啊,刚到家。ot
ot这是去哪了啊?这一趟可走了很久呢!ot
ot旅行。ot
ot连先生呢?没和你一起回来吗?ot
咏熙直起身子,身后是红彤彤的晚霞,微笑着说:ot快了,他快回来了。ot
ot那就好!不管走到哪啊,还是家里好呢!ot
ot谁说不是呢。ot
大婶走远了,咏熙昂起头,望着火烧云似的天空。
明天又是晴朗。
晚上,咏熙坐在院前躺椅上,怀里是杯热茶,是他平时爱喝的那种。
昆托站了起来,放下杯子,ot毓来了,在楼下。ot
ot咦?不是演出还没结束吗?他什么时候到的意大利?ot咏熙说着,人已经随着昆托下了楼。
一楼,空荡荡的大厅,门口有衣架,居中是套棕色皮沙发,四周窗户敞开,海风来去自如。
段自毓坐在沙发上,见两人下来,站起来,望向咏熙,ot这次的曲子,我很喜欢。ot
咏熙走过去,玩笑道:ot坦白说,段指挥,你真的很像我的脑残粉。ot
段自毓失笑,ot我不过是比别人更早的挖掘了一位年轻作曲家。ot
昆托走到门口,戴上白色爵士帽,ot我和人有约,不妨碍你们年轻人了……哦对了,咏熙,不要准备我的午餐了。ot
咏熙跟到门口叮嘱:ot药有带吗?ot
ot带着呢。ot
ot不许喝酒知道吗?ot
ot呵呵……知道了。ot昆托回头朝段自毓无奈的摊摊手,ot看到没有?她就是这么爱我。ot
咏熙将手杖递给他,ot是是是,我真的好爱你呢!ot
段自毓的笑声十分爽朗,昆托离开后,她转身随意问:ot要一起吃午饭吗?ot
他很爽快,ot当然。ot
午餐很简单,两人边吃边聊。
段自毓问:ot上次提到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ot
ot我这水平还是算了吧。ot
ot哎,咏熙,你要让我说多少次你才自信?ot
ot不是自信不自信的问题,ot咏熙抬头看他,ot我发觉,比起演绎,我更喜欢塑造。ot
望着她,段自毓却摇头:ot你只是怕。ot
咏熙好笑的看他,ot我怕什么?ot
ot怕传递太多。ot
咏熙微微怔了下,他说:ot刚才的琴,情绪挣扎得令人有种无法负荷的错觉,绝望,无奈,悲伤,压力,渴求,企盼……恐怕,也只有你本人,才能将这么复杂的情绪演绎得出来。这也是为什么,我坚持让你自己演奏你的曲子。ot
ot也许,会有人更完美的表达呢?ot咏熙一笑:ot蒋文芮目前就很好。ot
谁知,段自毓却摇头:ot她太墨守成规了,我承认她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大提琴表演家,但是,却不是我心目中能够完美呈现039星039作品的人。ot
咏熙垂下目光。
星——一个躲在幕后,用音乐说话的神秘作曲人。
许久,她笑:ot别忘了,她可是你的好朋友。ot
段自毓淡然道:ot音乐面情没有亲情友情的区分。ot
ot哎,只要提到音乐,你就这么不近人情。ot
ot也因为这样,你才会把曲子放心交给我。ot
咏熙喝口果汁,随意问:ot很少听你提起家人。ot
段自毓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缓缓回道:ot我是音乐世家,爷爷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批音乐家、乐团指挥家。我还有一个姑姑,和你一样,是拉大提琴的,并且非常有天分,是我爷爷的骄傲。ot
ot真的?ot咏熙听到大提琴,也不禁有了兴趣,ot她叫什么名字?一定很出名吧!ot
他摇头:ot不,她不出名,可以说,她是我们整个家族的禁忌。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