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瑾行,你还年轻,你的路也还长,对你而言最重要的,只是某一时代的记号……过去了,也就是忘记了。ot
连瑾行摇头,ot不,不会忘。ot
他等了那么久,好像就为了等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忘?又怎么舍得忘?
连守望看着他,长叹一声:ot你真不像我的孙子啊。ot
过了许久,他说:ot去找她吧,那丫头应该去了机场。ot
连瑾行咬着牙,看了看爷爷,转过身,快步离开。
连守望轻笑两声,闭上眼睛,幽幽道:ot有了媳妇就忘了娘……也知道这情种像了谁。ot
门口,连瑾行刚走几步,又停下,转过身来走到梁琨静跟前,说:ot小静,别把时间都浪费在我身上,我不可能……ot
ot我知道。ot梁琨静舒缓而平静的呼吸,眼眸望向他,笑着,ot我什么都知道。可是瑾行,就像你控制不住你的心一样,我同样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所以,你尽管去追你的爱情,我也有权选择爱谁,爱多久……这是我的事,请你不要干涉。ot
连瑾行望她,没说话,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倏尔在走廊上飞快跑了起来,那个女人来找他了,他不能再让她多等一分甚至一秒。
身后,梁琨静泪如雨下。
机场,干净明亮。
最后一班回国的飞机,已经起飞了。
连瑾行在机场大厅内,握着她的手机,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响个不停。
他低头看一眼,是袭凌宇打来的,还有无数条短息。
他没看,直接关机。
可手机又响,这次是他的,连瑾行接起,那边是梁琨静哽咽的声音:ot瑾行,你快回来……ot
挂了电话,连瑾行立即跑出机场。
机场公用电话前,咏熙无奈挂将听筒挂上。
手机关机,看来,离开前是别想找回来了。
机场广播响起:otdiesandntlen,ayihaveyourattentionplease……前往加德满都的旅客请注意……ot
咏熙拿好机票,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4月23日,晴。
咏熙走出酒店,手里是新买的手机,换了当地卡,第一个电话打给了章雪琪。
ot死丫头!你去哪儿了?!ot
将手机离远些,她笑:ot尼泊尔。ot
一阵沉默后,她说:ot要我陪你吗?ot
咏熙心里一阵感动,这便是雪琪,在她看来,其它任何事都不及自己来得重要。
ot不用。ot她穿着轻便的拖鞋,在街上悠哉的溜达,ot雪琪,这边的天真得好蓝!云也好白!有空的话,你真应该出来走走。ot
咏熙进去的时候,经过梁琨静身边,后者的垂半眸,唇抿紧,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离开了。
咏熙走进,看到躺在床上的老人,脸色不算太好,十分憔悴,可一双眼睛,仍是有神透亮。
ot坐。ot连守望出声。
咏熙坐了下来,ot您的身体怎么样?ot
ot现在还死不了。ot连守望像极了挑衅,但咏熙知道,这爷子一定就这脾气,跟谁说话态度都好不了。
她从容道:ot那您得继续保护下去。ot
连守望瞥瞥她,紧抿着的唇,竟一点点扬起,慢慢的,他说:ot你是来找瑾行的?ot
咏熙也不隐瞒,ot是。ot
连守望全无意识的轻笑两声,缓缓开口:ot丫头,我都现在这种情况了,我就和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ot
ot我很了解我孙子,他难得这么喜欢一个姑娘,我该支持他。而且,我也清楚,就算我不同意,他也根本不会听我的,甚至,我的固执还会把他逼得更远!ot说着,他摇头,ot不划算啊。ot
咏熙静静听着,他继续说:ot即使到了今天,我也还是那个态度,他想娶谁是他的事,我连守望的孙子,注定不是会被别人左右的!ot视线调向她,他话锋一转,道:ot可是姑娘,你就真的非得嫁给他吗?ot
他想说什么,咏熙心里门儿清。
但她却做不到当着这位老人的面儿,将一意孤行进行到底。
眼前的老人太睿智,又活得太明白,什么事都看得透透的,连她那一些许的自私,都没能逃过。
他说:ot齐副总早就透露过,总公司有意让瑾行接他的位子,实则,是股东们看中了他的能力,为他接任总裁做准备。而届时,他会将成为新地置业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执行总裁。ot
他问:ot我是老了,不太明白你们小年轻嘴里所说的爱情,它到底有什么作用?因为自己想要长期霸占一个人,就要让他背负更多?甚至,毁了大好的前程?ot
连守望接过特护递来的药,一口灌进去,喝了半杯水,这才抬眼看咏熙,ot老实说,比起你,我更中意小静那丫头。不说她会对瑾行有多大的帮助,起码,她不会拖他后腿,而且,她付出的,要比瑾行多得多。ot
将身后的枕头抽离,他躺了下去,口吻平静道:ot人啊,直到快要死的时候,才会静下心来思考,争强好胜了大半辈子了,临了希望的,是子孙能够平平安安。丫头,不要觉得我太自私,等你到了我这把年纪,就会体谅我的苦心啦!什么金钱权势,都不及我孙子的幸福!ot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沉,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ot别怪我,不是你不够好,只是你不适合现在的他……ot
连守望含糊的说完,一歪头便睡了。
咏熙推开门,一抬眼就看到站在对面的梁琨静。
ot商小姐,ot她在身后叫住她。
咏熙站住,没转身。
这一天,她经历太多,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争辩什么了。
ot我知道你讨厌我。ot梁琨静低下头,声音全无起伏,ot只要是为瑾行好,我都无所谓。ot
深呼吸,她说:ot离开他吧,能做这个决定的,只有你了。ot
咏熙站在原地,摇摇头,轻笑一声。
曾几何时,无论她跟谁在一起,总会听到同样的声音,她真的就那么糟糕吗?以至于,会被每一位旁观者讨伐?
梁琨静扭头看她,说:ot你和袭凌宇的渊源太深!你和瑾行在一起,就等于是送给对手一个永远挖不尽的资料库!偏偏,袭凌宇又是一个不可限量的男人,他只是还年轻,将来的他,都有超越瑾行可能……你确定,要把这两个男人扯上关系,被别人拿来一直用花边新闻做比较?对瑾行而言,那是最大的悲哀,是亵渎!ot
她对连瑾行的维护,已是根深蒂固,快要成为一种信仰。
咏熙早就是千疮百孔了,四周有再多的声音,都伤不到她半分了!只不过……只不过……想到他们口中的那个瑾行,她会疼得全身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