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熙深呼吸,费了好大的劲挣开,站在原地,清冷的眸,阻止了他的下一步。
他扭头看她,眉头揪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ot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ot
咏熙别开脸,ot以前怎么样,我也都忘了。ot
袭凌宇猛地盯紧她,像受到了背叛,咬着后槽牙,眼神专注得可怕,ot我不信!那么多年,你说忘就忘!ot
咏熙侧身抵在墙上,背有点疼,马上又站直,目光凝向别处,始终不看他,ot想忘了,自然也就忘了。ot
他突然几步过来,抵在她身前,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低下头,前额抵住她的,眼神灼热,像要烧着了她。
ot咏熙……别这样。ot他低低说着,在她耳边,犹如祈求,ot回到我身边吧,我们重新开始……随便你怎么惩罚我都行,就是别把我当陌生人。我受不了。ot
咏熙想说什么,深呼吸,唇微微颤了颤,目光始终离开他。
她对他的痛苦感知,向来深刻,正因为此,她总是会心软,会心疼,会不顾一切……可现在,这些成了感受,并不再是唯一。
网上说,是她变心在先。可雪琪说,她是觉醒。
怎样都无所谓了,她只是更深切的开始体会不同感受,有阿宇的,有自己的,更有别人的。
走廊上,响起高跟鞋的声音,ot嗒嗒嗒ot的跑近,很尖锐。
ot凌宇!ot
看到他的高大身影,女人惊魂未定的叫了一声,然后立即跑来,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身前的咏熙,于是猛收脚步。
ot你……ot
袭凌宇的面色发了狠,扭回头,恨恨瞪她一眼,ot谁让你来的?滚!ot
咏熙默默听着,不禁有些同情。阿宇对其它女人向来如此,上-床只为纯粹发泄,下了床就是不留情面!
宋琳虽然早就习惯了他的态度,可当着别的女人面,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委曲得瞪着他,ot我一听说你进医院就跑来了……可你居然和别的女人在这儿鬼混!ot
听她语气,就像抓到丈夫在外面偷吃的妻子,咏熙不禁抬眼看了看他,如果真是那样,他该珍惜才对。
袭凌宇咬紧牙,脸颊两侧的咬肌清晰,眼里尽是怒火,却还不忘将咏熙的脸按在怀里。
ot我和谁在一起,和你有关系吗?ot
像故意解释给咏熙听一样,他决绝道:ot宋琳,咱们现在就把说明白!我和你没可能,我的事也与你无关!ot
宋琳恼羞成怒,狠狠跺着脚,ot我爸爸说得没错,你就是个骗子!ot
袭凌宇冷笑,既然话已经说开了,他也就没什么再藏着掖着了。
ot我骗你什么了?我是骗你上-床了,还是骗你钱了?ot
宋琳一滞,脸色迅速胀红,愤恨的指着他,ot没人能这么对我!袭凌宇,你会后悔的!ot
又一阵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尖锐声响起,渐行渐远。
ot你不该这么对她,她犯了什么错?不过就是喜欢你而已。ot
听到怀中的人如此冷静的说,袭凌宇骤然失笑,笑声沉得在胸腔来回撞击,低头看她,ot那我又犯了什么错?不过就是爱你!ot
无视身后人来人去,他用身体和手臂撑起来的一小片世界,牢牢将她禁锢。
他犯了什么错啊?
却要用失去她做为惩罚?!
如果这是天意,那他将与天抗衡;如果这是命运,他会挑战命运!哪怕是追到下一世,下下世,无论几世轮回,他都要追回她!
ot咏熙,ot
他身后响起的声音,将他瞬间拖回现实。
咏熙一震,平淡到毫无光泽的眸,也在须臾恢复神采!
ot瑾行?ot她立即推开身前的人,看到站在他身后的连瑾行,微抿的唇角,终于飞扬,快步走过去,ot瑾行!ot
连瑾行什么都没问,只是张开双臂迎接她。
袭凌宇站在原地,没有转身。
咏熙抓住他的双手,急切的问:ot你怎么来了?谁给你打的电话?是翟警官吗?ot
连瑾行抚抚她颊边略显凌乱的发,ot是雪琪。ot
抬眸,看一眼,站在那儿的人,他揽着咏熙的肩,淡然出声:ot自己惹的祸,就要负责清理干净,别连累无辜。ot
咏熙垂下眼眸,随着他离开。
而袭凌宇,始终没有转身。
回去的路上,咏熙接到雪琪的电话,知道她无大碍后才松口气。之后,又试探性的说,章云亭一直在给她打电话,不停询问咏熙的情况。
他的车封闭性极佳,车厢内过于安静,咏熙侧过身,下意识的将听筒音量调小。
ot我很好……ot
又聊了几句,她挂了电话。
回头去看连瑾行,虽然还是一贯表情淡漠,可她还是能嗅出一丝阴郁。
她犹豫了下,说:ot亭哥只是礼貌上的关心,没有别的意思。ot
这句解释,略有几分苍白。
连瑾行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慢慢抓紧。
咏熙瞥见,咬了咬唇,伸手覆上,ot瑾行,你在生气吗?ot
她柔软温热的掌心,覆上他的手背,他垂了垂眸,将拳头慢慢松开,许久才出声:ot我只是……气自己在危险发生时,没有守在你身边。ot
程浩的绑架案发生后,关于咏熙与袭凌宇的新闻在持续发酵。案件细节也被捕风捉影,任意扩大。
袭凌宇为了心爱的女人,是如何奋不顾身,成了爱情故事里最能俘获人心的那个角色。他的正面形象,和对感情的执着,甚至将咏熙渐渐洗白,网上的骂声也没先前那样激烈了。有人评论说,袭凌宇成了商咏熙的救命稻草,只要她能牢牢抓住,再写几篇感人至深的通稿,将他们的爱情故事发布,商咏熙定可以挽救形象,走出阴霾!
可事实是,咏熙早就不在乎别人的评论,依旧安心的待在连瑾行身边。
两个人的感情,无需向第三人解释,他说不让她看新闻,她就不看,不让她看评论,她便连翻都不翻。空闲时去老师那边,找荀朗一块练习,要不然就逛逛街听听音乐会,日子过得逍遥惬意。
连瑾行也绝口不提这件事,但自那以后,电话打得更频了,只要有空,就会打过来问她在哪里,都做些什么。就算当作例行公事,他也是一板一眼,丝毫不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