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时光一去不回

可身后,空无一人。

一见连瑾行,社长兴奋的迎上前,ot连总,您总算来了!ot

连瑾行颔首,在社长朝他伸出手的那一瞬,他却抓住了咏熙的手。社长见状,机智得半路收回,笑眯眯的望着咏熙,眼神里尽是赞许。

咏熙站在连瑾行身边,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额头上开始冒出一层薄汗,但还是配合的保持微笑。

兴许是因为吵,他贴着咏熙的脸颊问:ot坐在哪儿?ot

他的热息靠近,熟悉的清凉薄荷的味道,心不由得慌了下,她忙镇定下来,引着他去了座席。

看到卡片上的ot连瑾行ot三个字,他又问,ot你坐哪?ot

ot当然是要坐在一块喽!ot社长热情的说,ot连总,如果有什么需要,您尽管找小商。ot

连瑾行垂眸,ot我的需要啊……ot

他拉了个长声,社长以为他在思考,立即紧张起来,脸上尽是屏息聆听教诲的殷勤劲。

咏熙看他,恰好对上他看似不经意的一瞥。

顿时,明白了什么。可她只能低头,装不懂。

盯着她发红的耳朵,被光线打透后,变成了一片粉,那颜色很可爱。

他坐下,貌似心情还可以。

社长推推咏熙,ot小商啊,快坐下,向连总做一下讲解。ot

咏熙点头,坐在他旁边,社长则上台,打断了司仪,开始了激昂宣传。从企业文化到这次的强强联合……

咏熙在底下听得直尴尬,旁边的男人却不动声色。

他出席的专题会和各发布会,应该要比眼前的正规和高级得多吧,她想。

ot无聊吗?ot他突然问。

咏熙抬起眼皮,与他投来的目光撞下,立即摇头。

即便是事实,基于公司职员的立场,她也不可能会承认!倒是他,觉得无聊吗?可这话,她心虚得没法问。

社长讲话好不容易结束,已经有记者围了过来,ot连先生,能占用您几分钟吗?ot

ot不能。ot

连瑾行拒绝得彻底,像应付完了一样,他起身,回头去看旁边的女人,ot不送我出去?ot

咏熙僵硬的扯扯嘴角,尽量提升到他刚才指定的高度,ot嗯。ot

他看着好笑,完全是下意识的,他伸手捏了下。

仅仅,是下意识。

咏熙先是吃惊,接着又警告似的瞪了瞪他。

他扬眉,似挑衅。

社长这时过来,挤在两人中间,ot不好意思啊各位,连总实在是太忙了,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好了,我会代为回答的……来来来,一起照张相吧!ot

对镜头,咏熙的眼睛里有了抵触,可那三个月期限是她给自己戴在头上的紧箍咒,她务必配合。

有人趁机提问:ot商小姐,您能说说和连先生的恋爱史吗?ot

咏熙怔住,求助的视线立即投向连瑾行,可后者却挑高了眉梢,竟没了要离开的意思。

咏熙清清喉咙:ot我们是……ot

是怎样?她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这谎话该从何说起,将来又要从哪圆上。

所有人都在等她回答,可连瑾行的视线则落在她开始颤抖的右手上。他眯了眯眼睛,拔开了站在中间的社长,过去握住那只手,ot如果想视为是我们之间的秘密,那就不必勉强自己说给别人听了。ot

咏熙松了口气,立即点头。

连瑾行说了句ot抱歉ot,拉着咏熙,一前一后出了会场。身后社长拦住了记者,ot有什么问题就问我好了!ot

出了酒店大门,一股冷风逼近,心头的燥热才算退了些。

ot谢谢。ot她说,由衷的。

他回头,看一眼站在台阶上的她,倏尔说:ot蔓菁去度蜜月了,今天下午走的。ot

ot真的?ot咏熙眼睛亮了,表情也鲜活了,ot那太好了!ot

深深的望着她,他问她,ot不恨他吗?ot

不恨章云亭,那个曾经伤害过她的男人吗?

咏熙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钟,立即放下目光,ot他能给蔓菁姐幸福的话……ot

会原谅。

他抿抿唇,转过了身走下台阶。

ot可我却越来越想宰了他……ot

风大了,她没听清。想想应该是句无关紧要的话吧。

活动结束,咏熙拖着一身疲惫返回。

习惯性的掏出手机,被一连十几通未接来电吓到了,全部都是袭凌宇打过来的。

坐在出租车上,她立即回拔,与连瑾行的三月之约,也应该一并向他说明白了。

响了很久,那边才有人接起,ot你好?ot

是个女人。

咏熙迟疑了下,心头在那一瞬像掀起一片浪花,触了礁,又迅速撤回。

车里放着音乐,一首邓丽君的老歌。

她清了清声音,礼貌的问:ot袭凌宇在吗?ot

ot他睡着了……需要我叫醒他吗?ot

咏熙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喉咙被堵了住,涩涩的,气息压得肺都跟着难受。

可是,他是阿宇,是她守了那么多年的人!她说过,无论他做了什么,她都会原谅!

每一次。

也包括这一次。

ot不用了,谢谢。ot她平静的挂了电话。

邓丽君的嗓音,温婉细腻,流淌在街头午夜。

咏熙头靠着车窗,静静的听着。

车外霓虹依然绚丽斑斓,像彩虹,再美也只能与天空遥遥相望。

天与地,原来是难以企及的距离啊。

司机不时的从车内镜看看她,终于忍不住开口:ot小姐,你没事吧?ot

ot什么?ot

咏熙茫然回眸,这才发现,眼角湿漉漉的。

到了家,她付钱,司机找零。

将钱递过时,司机多看了她一眼,离开前,他说:ot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睡一觉,照样是明天。ot

车开走了,隐约还能听见邓丽君的歌声:

时光不停地流。

一去不回来——

ot袭凌宇在吗?ot

ot他睡着了……需要我叫醒他吗?ot

ot不用了,谢谢。ot

直到电话里传来ot嘟嘟ot声,女人才松了口气。

放下手机,规矩的来到一位老妇人面前,ot袭夫人,都按您交待的说了。ot

ot她说什么了吗?ot

女人摇头,可想了下,又补充道:ot她很冷静。ot

冷静得不像第一次遇到类似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