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叫我瑾行

幸好电梯门在这时打开,她悄然松了口气,低着头就要往里走。不想,里面的人正往外走,一下撞了个正着,还好对方反应快,伸手就接住了她。

ot对不起对不起。ot她急忙道歉。

身后隐约有了笑声。

她怔住,抬头,对上了连瑾行一双不温不火的眼。

ot走路不看着点。ot

他无表情的数落,可瞧在那几位大姐级的同事眼里,分明就是心疼的责备。

于是,笑声蔓延。

咏熙面皮儿薄,尤其当着连瑾行的面,被笑得四肢都僵硬了。

清清寡寡的眼神朝她瞄一眼,知道她应付不了这样的场面,伸手就握住了她的,退回电梯,朝门外几人礼貌说:ot不介意我们独处一会吧。ot

ot不介意不介意!我们正好想走楼梯呢!ot

ot对对对,走楼梯,强身健体!ot

大姐们一百个愿意,笑眯眯的看着电梯里面那对人儿。其实两个人一起,无需多匹配,看着顺眼就是合适!

咏熙虽说不算打眼的美女,可白白净净的一瞧就舒服。皮肤薄薄的一层,白嫩嫩的,偶尔害羞时白里透着粉,跟刚出校门的女大学生似的。站在高大沉稳的连瑾行身边,非但不会被他强大的气场遮盖,反而更能衬出她身上特有的柔软气质。

他像一面墙,为她挡着雨,遮着阳,扛着风。

电梯门关了上,张姐还沉浸在刚才美好的画面里。怎么说呢,这两个人就是初恋,是在脑袋里安家落户的遗失美好!很美,可总觉得……又缺少了点什么。

少什么,张姐也想不出了。

封闭的电梯间内,气息一个沉稳一个慌乱,此起彼伏。

人与人之间最安全的距离,至少需要一个手臂的长度,可电梯里不会给你这样的空间。于是,尴尬,焦虑,拘束也会在这里接踵而来。

难以想象,这么一个狭小空间,成了与人相处最尴尬的地方。

咏熙望着头顶的红色数字在规律递减,心里头随着它的变化在倒数,还有3层、2层、1层……

电梯门打开,大堂温暖的空调热息扑面,她悄悄呼了口气。

这么一个微不可见的小动作,如数都入了身后男人的眼。

他始终面无变化,鼻翼大小薄厚恰到好处,体现不出呼吸的频率;嘴角的弧度坚硬冷漠,习惯性的抿着,似块拒人于千里的招牌。

可就是这样的他,眼神如炬,片刻不离的盯着走在他身前的女人。

她有一双随时都会透露心事的眸,平静的,惶然的,偶尔还有憎恨;因为想说什么,又无从开口,所以时不时的会用舌尖舔舐下干涩的嘴唇;个子不算高挑,可腿很长,白白细细的,步子很快,被人赶着似的……

各种细致入微的属于她的变化,都是最近几次见面时发现的。

这于他人是无趣,连瑾行却像从沉睡中窥探,发掘到的,都成了秘密,一个人的秘密。

继而有了惊喜。

ot你——ot咏熙脸色发红,眼睛也瞪圆了,厉色质问:ot连先生,你这是干嘛?ot

ot瑾行。ot他放下筷子,抬起头,持续优雅的拿起纸巾擦拭下嘴角,那只手还抓着她的,又重复了一遍,ot叫我瑾行。ot

她不叫,倔得很,使劲想要缩回手,桌面都跟着晃。连瑾行的眉梢不经意的挑起,大有她不叫就不松手的意思。

咏熙用另一只手去推,还是推不动,气得张开手指就狠狠抓了一下。女人指甲薄,这么用力抓下去,竟被抠出了两道红痕,隐约见了血丝。咏熙心尖一颤,道歉的话就要脱口而出,硬是被她咽了下去。

连瑾行低眸看一眼手背,赫然就多了两条伤,低沉的语气喃喃的,ot脾气还真是有点大啊。ot

咏熙瞠目结舌,情绪开始激动,ot我……我脾气大?连先生,你讲讲道理好吗?ot

ot瑾行。ot他直视她,一字一句,像在教小孩子发音,要求字正腔圆,务必要把他的名字念出来。

咏熙的心里跟长了草似的,撩得她心头一阵阵又痒又麻的。她知道,今天如果不叫,他是不可能妥协的。

瞪着他,咬咬唇,不甘愿的叫出了声,ot瑾……行。ot

不满她将名字分开来念,他又念了一次,ot瑾行。ot

咏熙的脸颊更红了,胸口也堵着一口气,咬牙切齿的,ot瑾行!ot

虽然情绪不对,但毕竟是念对了他的名字,连瑾行也算是满意。咏熙脸别一边,指指被他抓着的手,示意他现在可以放开了。

连瑾行松了开,ot下次,记得叫名字。ot

她不吭声,把右手放到桌子下面,使劲的攥紧。

想起什么,连瑾行从兜里取出名片,顺着桌面递过去,ot有关广告投放的问题,联系我的助理吧,我已经和他交待过了。ot

咏熙脸颊微赧,别扭着,可还是开口:ot社长的请求……你可以拒绝的。ot

连瑾行不以为意,ot一年的广告投放而已,还不算为难。ot

咏熙抿着唇,视线盯着桌面,眉心快要拧成了麻绳,ot我没拜托你这么做。ot

言下之意,这事是他自己乐意的,人情可千万不能算到她头上!即便算上了,她也无力回报。所以,利益关系还是迟早说明的好。

连瑾行掀起的眸,露出一丝意外。

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至少,整个人看上去没那么冷了,全身被冰塑起的线条,也都跟着融化了。

ot你觉得,我在这上面能获利多少?ot

咏熙不语,蹙着眉,算不清楚他们做生意的那笔帐。

不期望她能给出答案,他自顾解答:ot在一本三流杂志做一年的广告投放,别说利润了,连广告成本都收不回来,摆明了就是个赔本的买卖。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这么做?ot

想说ot那是你的事啊ot,可咏熙还是硬不下心肠,说不出那么冷酷无情的话。因为答案,彼此都明了。

可是……

是啊,为什么呢?即使知道原因,但是又为什么?这台戏,他似乎陪了她够久。她狐疑看他,真切想要他的答案了。

难道,真的像杨蔓菁告诉她的那样?

不,她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