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承受不了。
萧弃之一怔,伸手抚上她冰凉的脸颊,ot雪琪,你在害怕?ot
雪琪没说话,只用一双睁大的凤眸紧攫住他,视线急切的扫过他的脸,确保此刻他无恙。
萧弃之眉头轻拧着,一把将她拽进怀里,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ot别怕,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怕。ot
很平实的一句话,却让她稍稍抚下了焦躁不安的心。
偎在他的怀里,凝向窗外宁静的月,半晌,她才开口,ot我很庆幸,我们提前相遇了。ot
算算时间,现在才应该是她与萧弃之相遇的时候。
她庆幸,他们能够提前相遇,避免那么多错误,庆幸有机会能重新接近他,了解他,爱上他……
那两年鲜血淋漓的教训,已经深深刻在了骨上,她会不惜代价保护得来的一切!保护所有她在意的人,绝不会再让他们因为自己而受伤!
绝不。
因为这个梦,雪琪后半夜一直睡得不是很踏实,总有画面不间断的闪过脑海。
她以为,这些画面可以随着她现在的生活,开始沉淀,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再次闯过鬼门关之后,总是会时不时的梦见。
早上起来,萧弃之不在身侧,雪琪爬起来,茫然的坐在床上,脑子晕沉沉的。心烦意乱的不想起床,懒懒的打开电视,随意的调台,无意间看到地方台做的一个宣传片,是a市刚刚建成的大型主题公园,据说是以欢乐谷的标准打造。电视画面很好,看上去很好玩的样子。
雪琪放下摇控器,凤眸微微阖着。
好久没有出去放松的玩一玩了,细想想,她好像和萧弃之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约会呢,就像普通情侣那样。
她倏尔起身,盯着电视屏幕,决定了,今天就那里!
洗漱过后,从衣柜里选了件蓝色v领毛衫,露出性感的锁骨,颈间戴着一条小巧的珍珠项链,外面一件短款外套,底下一条白色长裤。长发就那么披散着,再化了点淡妆,这才满意的走出房间。
萧弃之站在客厅里,面朝落地窗,拓正跟他说着什么,见雪琪出来,就禁了声。
萧弃之扭头,看到雪琪,眼前一亮,眸光顿时就柔了几分,淡淡的,他说:ot暂时先不去管,别让章怀卿难做。ot
拓对堂主的吩咐,多少有些意外。
依萧弃之之前的性子,要嘛放手獬豸堂的事,让他们几个全权负责,他只呆在萧家,不闻不问。任他们把獬豸堂卖了也好,瓜分了也罢,都与他无关。要嘛,就把惹到他们的人往死里整,不管对手是谁,斩草就要除根。他从未考虑过任何人,但现在却会为了夫人顾及到她的家人,不想在章怀卿刚上任没多久就发生火拼,这已是非常难得了!
堂主愈发人性化,拓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好事。
他朝雪琪颌首,打了招呼之后就离开了。
ot萧弃之,今天有事吗?ot雪琪看上去心情不错,没有受昨晚的噩梦干扰。
萧弃之连犹豫都没有,ot没事。ot
她会问,就证明她有事,在她有事的基础上,那他就绝对没事。
ot呵呵,那我们去游乐园吧!ot雪琪兴致勃勃的提议,ot刚才看电视,a市新开的一家主题公园,好像很不错。ot
萧弃之宠溺的一笑,ot好,就去那。ot他对去哪没意见,重要的是跟她一起,即便到了地狱,也是天堂。
看着她吃了早餐,两人就牵着手走进电梯,来到车库。萧弃之自己开车,挑了辆黄色的兰博基尼,车型十分绚丽,颜色更是抢眼。
千钧一发,她被人用身体猛地撞开,滚到了路边。
当雪琪抬起头时,却看到了一个被撞飞的身躯……
她吓呆了,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逃掉,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摔进了路边的草丛里……
扑通。
那时的声音,她永远都忘不掉,就像她无法忘记流星的陨逝。
她的第一反应是掏出手机打了120,报告位置的时候,她声音颤抖得断断续续。好不容易才说清楚后,她赶紧挂上电话,呆坐在原地,竟不敢上前。
她知道,如果她看过哪怕一眼,都会成为这一生的噩梦。
所以,在听到救护车的鸣笛声后,她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迅速离开了。
她徒步走了一路,害怕,自责,内疚。
他为什么要跟出来?为什么要救她?她有让他充当英雄吗?!
跌坐在路边,顾不得形象,她嚎啕大哭,手里那份文件,抓得变了形。
北冥夜一连打了几个电话,她都没有接。
那是第一次,她无视他的电话。
天色渐暗,她抬起哭得红肿的双眼,茫然的望着车辆穿流的马路。
她好怕,他会死掉。
为不想自己愧疚一辈子也好,为图个心安理得也好,她突然站起身,朝医院跑去。
找了全市所有的医院,居然没有找到他。
那时,她却庆幸了。她自欺欺人的以为,他没事了,他被人接走了,或者,刚才的那一幕,不过就是个幻象。最近因为家里接二连三的出事,她精神压力过大,所以,才会产生了幻觉。
合情合理的解释。
她心安了,甚至,都不想打电话到萧家去核实,就这样回家洗了澡换了衣服后,堂皇的去找北冥夜了。
将文件交给他,没有期待中的惊喜过望,他只是淡淡的说:ot做得不错。ot然后,给了她一个拥抱。
每当她替他解决一个又一个难题之后,他总是以这种方式回报她。
拥抱,廉价的拥抱。
这一次,她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不甘的歇斯底里的控诉,而是默默的离开。
就连北冥夜都有些意外,不解的望着她的背影。
他叫住了她,ot章雪琪,ot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他的眉拧得更紧了,ot发生……什么事了吗?ot
她轻轻的摇头,继续走向电梯,泪水却在那一刻蔓过脸颊。
心很难受,又不知是为了谁。为爸爸?为弟弟?为救她的那个傻瓜?还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