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瞒不住

所有的事情都告一段落了,自己是应该整装待发,重新开始了。

以前,她不过是丫鬟,纵使有千般想法,却无能无力。

纵使创建丽都,还是依靠着许攸宁,靠着他的财,靠着他的权。

现如今,她跟许攸宁没半点关系了,也有了足够得财力,她要东山再起,她要创立一间真正属于自己的舞厅。

咖啡厅经理亲自端着咖啡送到舒瑶面前,这让她有些意外。

她点头向这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男子表示感谢。

男子却开口询问,能否坐到她对面,他有事情要跟舒瑶商量。

舒瑶着实想不透,男子会说些什么,但还是轻轻点点头。

男子自我介绍,他叫维克托,是这间万德咖啡馆的经理,他有些难为情地看着舒瑶,“秋小姐,请原谅我有一不情之请!”

自打舒瑶打赢跟秋盛誉的官司后,在沪上可谓是名声大噪,上到九十九,下至刚会走,几乎人人都知道,秋仁甫刚刚认回来的女儿秋盛瑶拿到了秋家七分之一的家产,在她的带领下,秋家其余的几位庶子也拿到了同等的家产,一时间,“秋盛瑶”这三个字成了沪上新女性的代表。

维克托自然也喊舒瑶是秋小姐。

“我想跟您合作!”他十分干脆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合作?”舒瑶诧异。

维克托点点头,“我希望,你们舞厅的咖啡都由我们咖啡厅来提供!”他虽然金发碧眼却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你也知道,我们万德咖啡馆是沪上最大的咖啡馆,咖啡品质也是最好的,几乎每一个到过外滩的人都喝过我们家的咖啡,若是可以的话,我们二八分成,这样你们舞厅无需再添置咖啡设备,何乐而不为呢……”

“等一下!”舒瑶越听越觉得不对,她赶紧打断了维克托的话,“你刚刚说我们舞厅?”

维克托不明觉厉地点点头,“是你们舞厅啊,有什么不对的吗?”

是有不对,关于把洋楼改成舞厅这事,不过是舒瑶的美好预设,从未跟任何具体说过如何运作,纵使他听到那天自己跟方琦的对话,但作为一个商人,最起码应该看到利益回报才会决定要不要跟对方合作,目前,舞厅八字还一撇,这不像是一个商人该有的举动。

“可,我们舞厅压根还没开始筹建,维克托先生,你这么早就跟我谈合作,未免……”

“秋小姐,您别开玩笑了,我看隔壁基本都装修完了,用不了几日,应该就能开业了吧!”维克托依旧保持着他绅士的笑容,在他看来,舒瑶的表现不过是想获得更大的分成,他静思一会儿,“三七分,这是我们能做到的最大让步……喂,秋小姐,你去哪?”

维克托的话还没说完,舒瑶竟已经站了起来,她把咖啡钱放在桌上,转身就朝门口奔去。

维克托对舒瑶的行为一头雾水,他招呼服务员收起舒瑶放在桌子上的钱,紧跟她而去。

舒瑶跑到洋楼前,着急忙慌地掏出钥匙,她的手在颤抖,哆哆嗦嗦地捅不进锁眼,心急之下,舒瑶抬腿冲着门就是一脚,“哐当”一声,门应声踹开。

洋楼里的景象,让舒瑶大吃一惊。

当时,他跟吴璇颐虽然准确无误地对上了暗号,但在之后的相处时,吴璇颐从未称呼过自己的代号,更没有主动说起她自己的代号,许攸宁曾几次试探过她,皆被她以装傻躲过。

许攸宁一直怀疑,吴璇颐压根不知道他的代号。

那么,知道暗号,却不知道属下代号的唯一可能,她并不是自己真正的上级。

许攸宁本只是凭着感觉怀疑而已,却也找不到实质性的证据,直到那天,她打电话来说,父亲让她帮舒瑶提告了秋盛誉。

吴璇颐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她肯定能猜出让她去法庭帮着提告的人其实是舒瑶,而且以她的聪慧,早能想到只要法庭在对强制执行时稍微动一下手机,便能从秋盛誉手里弄出十万两。

她若真心实意想快点筹集到这笔钱,肯定早已经想尽各种办法来加快舒瑶对秋盛誉的提告,而不会干等舒瑶自己回心转意,比如说,让他去说服舒瑶,毕竟依着自己跟舒瑶曾经的关系,更容易激发出舒瑶想拿到那笔钱的冲动。

可是吴璇颐并没有给自己下任何命令,反倒是最后自己去找舒瑶,更是在后来军部汇编时,要求他拒绝上前线,许攸宁心里对她的怀疑彻底变成了真的。

于是,他向秋盛誉透露,他手里的家产只剩下五万两的事,果真,秋盛誉提出了资产核查,也确实超出了二十万的漏洞。

可实际上,吴璇颐交到组织手里秋家的钱款只有十万两。

这意外着,其余的十万两,被她独吞了。

吴璇颐叛变了。

正当组织着手开始安排铲除吴璇颐行动时,臧科研行动了,将吴璇颐枪杀于自家电影院门前。

在臧科研看来,吴璇颐动手脚拿到的二十万两里,有一半本该属于他的,于是在讨要遭拒后,果断下了杀手。

案子是警察局负责的,作为局长,臧科研很容易处理掉相关的证据,于是到最后,吴璇颐之死便不了之了。

而吴璇颐私藏的十万两银子,与她为组织筹集的钱款放在一起,上面来人取款时,便一并拿走了。

叛徒已除,任务也已完成,随着当局对军队的整编,许攸宁再次到达前线,完成组织安排的又一次蛰伏,只待在一个恰当的时期,再次复出。

正当许攸宁对吴璇颐的事想得入神之时,许常德沉闷的声音想起在身后,“站那做什么!还不快来吃饭!”

经过刚刚的冷静,许常德的心情已经彻底平复了下来,他坐回到饭桌前,看着已经拿着话筒愣了一会儿的儿子,“果真是军部的电话?”

“嗯!”许攸宁没有多言,答应一声,便把话筒放回到电话机子上,他刚放下,还没等他转过身,电话就又“叮叮叮”得响了起来。

他看向父亲。

“你接!”许常德明白儿子眼神是什么意思,闷声回答。

许攸宁没在犹豫,再次接听了电话。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喂,我是刘汉卿,请问老师在吗?”

许攸宁皱紧眉头,这个声音……跟刚刚上级给他下达命令的声音,有几分相像,难不成……

他仔细回想着最近几次跟刘汉卿见面的情况,却没找到一丝他跟组织有关系的痕迹,于是许攸宁很快否掉了这个念头。